晓春眠闻言,眼神一暗。
怜姑姑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过她在晓春眠面前向来不会控制情绪和言语,只是冷冷地看向晓春眠:“我是信任你,才什么都和你说,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半个字,你明白后果是什么。”
“不敢。”晓春眠低着头,“不知姑姑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也没有听说逐云派出了什么新的天才。”怜姑姑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一个代明义已经够我们吃一壶了,难不成代明义是个幌子,那个老不死的疯子暗中培养了别的人?”
她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那个死疯子可是连自己儿子都献出来了,居然敢下这么大的血本忽悠我?”
“春眠。”怜姑姑瞥了晓春眠一眼。
“在。”晓春眠有种不好的感觉。
怜姑姑问:“还记得我一直和你强调的话吗?”
“这个世界上,感情什么的,全都是狗屁,必要的时候,从身边人下手最是得利。”晓春眠闭眼,说道。
“你最好给我记住。”怜姑姑冷漠地说,“我见春阁也该有个神出现了,不能什么好事全都降临在逐云派上。春眠,你知道该做什么的,对吗?”
晓春眠站在原地,并未说话,怜姑姑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这个机会,姑姑知道你的野心根本不在人间。”
“啪——”
玉兰殿只剩晓春眠一人。
……
“你在这干什么?”
晓春眠带着一堆伤药去了安置崔又生的屋子,却看在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崔又生门口晃荡,厉声斥责。
付疏狂垂下眼睫:“我来看看她,她醒了吗?”
“你不守着你妹妹,来看又生做什么?”晓春眠似是不解,催促他离开,“又生自有我和你无妄师兄照料,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我妹妹那边,已经稳定,我担心又生,也不可以吗?”付疏狂抬眼,不知道是晓春眠哪句话踩到了他的雷点,眼神有些狠厉。
“怎么,你的脑子被雷劈坏了?”晓春眠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敢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关心又……”付疏狂眼神躲闪,放软了语气,“关心师姐罢了。你也不必咄咄逼人。”
晓春眠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嗤笑一声:“你就是刚入内门的师弟?我怎么这么不相信呢?别是被人……夺了舍吧?”
付疏狂低下头,眼神一暗:“怎么会呢?若是春眠大师姐怀疑,大可以搜魂,以师姐您现在的修为,侵入我的神魂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子,我懒得理你。”晓春眠抱臂,慢悠悠说道,“你最好安分点。又生和无妄两情相悦。一个缺心眼看不出你的心思,一个又太在乎又生的想法,不跟你计较。”
“可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晓春眠威胁道,“懂吗?”
“弟子明白。”
“明白就快点离开。”
晓春眠推门而入,完全不顾及身后人的脸色。付疏狂冷眼看着她的后背,掌心若有若无地冒出一丝黑雾,转瞬又被压制下来。
“疏狂?”师无妄安顿好各弟子后,寻到崔又生屋前,见付疏狂一动不动站在那儿,有些狐疑,“你不好好照顾疏桐,来这里做什么?”
付疏狂背对着他,浑身一颤,抬起手揉了揉眼睛,似乎很是疲倦,他转过身:“疏桐醒了,情况稳定下来了,我怕师姐这边没有人,就想着来照看一下。对了,师兄你好点吗?”
师无妄温润一笑:“我没事了,既然来了就和又生见一面吧,省得你总是记挂在心上。”
付疏狂“嗯”了一声,跟着师无妄一起进去。
晓春眠正在给崔又生喂药,看到无妄身后跟了个人,多瞟了一眼,很是不耐:“我没和你说明白是吗?这不需要你。”
“啊?”付疏狂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许无措,“晓师姐,你在和我说话吗?”
晓春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付疏狂,又给师无妄递了个眼神,像是在问怎么回事。
师无妄解释:“他总是会忘记事情,还请春眠多担待一二。”
“失心疯了?”晓春眠看着眼前眼神比方才清澈许多的少年,蹙着眉,“你精神分裂啊?”
付疏狂唇线抿直:“呃,应该不是吧。”
“算了,人你见到了。”晓春眠给他看怀里迷迷糊糊的崔又生,有些不耐,“能出去吗?我看到你就烦。”
“好了春眠,说话客气些吧。”师无妄无奈地打着圆场,“今天谁气你了吗?”
“都气我了。”晓春眠没好气,“脾气不好,真是抱歉了。”
崔又生被吵醒,费力掀开眼皮:“春眠,怎么了?”
“既然师姐醒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付疏狂抿唇离开。
这副识大体的模样,倒和方才晓春眠见到的不一样,晓春眠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