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师无妄就着现在的姿势亲了亲她,以表安慰,“我等你出关的那一天。”
“百花大比的另一个人选,你有想法吗?”崔又生问。
师无妄思考着:“我打算让疏狂去。”
“好。”崔又生不问原因。
“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过一次大比。”师无妄坐起身来,把崔又生捞入怀中,“我们唯一的对手是见春阁,可如今怜姑姑已死,晓春眠已是掌门,掌门无法作为选手参加百花大比。”
“可,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门派?”崔又生问。
师无妄轻笑一声:“你知道,如果是明义站在百花大比的比武台上,她会如何想吗?”
“如何想?”
“不过一群泛泛之辈。”
很是狂妄,很是符合明义师姐的性格。
崔又生嘴角抽动:“我可没师姐那么厉害。”
“我相信你有。他们在明义那过不了一招,甚至连我这关都过不去。”师无妄笑了笑,“他们自然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崔又生把心放进肚子里,搂着师无妄的脖颈:“我会想你的。”
“那就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啊。”师无妄怕她滑下去,托着她的臀,二人依偎在一起,“由奢入俭难呢。”
崔又生咬他耳垂,恨恨道:“满脑子这种事情!”
师无妄有些委屈:“我们可是夫妻诶。我又不是风烛残年,有需求很正常好不好?”
崔又生眉眼舒展,啄了啄他的脸颊:“爱你。我们该出发了。”
……
崔又生闭关的日子里,大家一起重建起逐云峰。
匡书复和付疏狂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匡书复教导他练功,付疏狂的修为突飞猛进。
付疏桐依旧被蒙在鼓里,虽隐隐约约觉得哥哥有时候不太对,但哥哥眼中对她的爱和关心完全不假,也就随之而去。
师无妄总是忙到深夜,没事的时候也只是坐在后山的那棵大树上,看着月亮。
今日已是二月十二,花朝节。
付疏狂累到虚脱,走到大树下,眼神一变,朝树上喊:“喂!你坐那么高?”
师无妄跳下来,青色的衣摆飘扬,说:“二月十二了,我感觉她快出来了。”
匡书复抱臂,玩味一笑:“所以你就在这儿等着?”
“你别用付疏狂的脸做这个表情好吗?”师无妄一直都适应不了,“疏狂会觉得很油腻的。”
“切,现在这个身体是我掌管,我想做什么表情就做什么表情。”匡书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师无妄问。
“和你一样呗。”匡书复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坐下说话,我几百年前就得仰着头看你,我现在可不要。”
师无妄耸肩,坐下:“你就打算这样一辈子待在付疏狂的身体里?”
“不然呢?”匡书复轻笑一声,“我自己的身体灰飞烟灭了都。而且疏桐也比较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吧?”
师无妄唇线抿直:“我的意思是,疏狂有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的。”
“啧,我知道。”匡书复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让他出去历练了,那个初如月究竟有什么好的?这死小子又凑上去了。”
“疏狂就喜欢她,你也阻止不了啊。”师无妄打趣,“你之前就是个孤家寡人,难道以后也要是吗?”
“你什么意思?”匡书复扯了扯嘴角,“你会是想让我也寄身于木偶吧?”
“为什么不呢?”师无妄说,“这样,你和疏狂就可以分开了。”
“我和他分开了,疏桐还会认我吗?”匡书复垂下眼睫,“你觉得我该怎么和她解释呢?你觉得要是疏桐知道,我是用了又生的心头血才复活的她,她会如何呢?”
师无妄抬头望天,嗓音清润:“你只需要证明自己也是她的哥哥就好了,疏桐我很了解,你不说她不会追问下去。”
“再说吧。”匡书复躺下去,看着错综复杂的树枝中间透出一点月光,“等我能够……光明正大出现的那一天。”
风簌簌吹过。
匡书复觉得月光越发刺眼,捂着眼睛叫唤:“诶,什么情况,这个月亮要把我闪瞎了,我这次可没消除那个初如月的记忆啊。”
师无妄也被强烈的白光刺痛双眼,道:“不对,这不是月光。”
“不是月光?”匡书复叫道,“那是什么!”
光渐渐暗淡,师无妄移开盖住眼睛的手。
树下站着一位少女,穿着青白相间的衣裳,衣服上有淡淡的野草亮纹,腰上松松系着一条青色长丝带,风吹过来,裙摆跟着飘起来。
头发只用一根青白玉簪挽住。眼睛前面蒙着一条白丝带,被风吹得向后飘。
崔又生缓慢伸手,将眼睛上的薄纱拿下,对师无妄扬起一个笑:“无妄,我出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