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也在场吧?”云崖真人的声音云淡风轻。
席上一片寂静。
冰棠早已分不清是不是云崖真人术法的影响了,她心头狂跳,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边嗡鸣声逐渐尖锐,死一样的沉寂在此刻显得震耳欲聋。
冰棠猛地起身,身下的椅子发出尖锐的声音。
场上所有人都在看她。
冰棠直接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冷冰冰的地面,“对不起……真人……”
“我不该,我不该趁您闭关之时,擅自打开大泽入口,这才让金眼狐找到了偷溜出来的机会。”
云崖真人闭了闭眼,语气平静:“你为何要这么做呢?”
冰棠抬起头,泪眼婆娑,颤声道:“金眼狐这样的灵兽如此珍贵,常伴真人身侧,我一时好奇,也想近距离接触一下灵兽,谁料一时大意让它给跑了。”
云崖真人叹口气:“事到如今……冰棠,你若愿意自己说出来该多好。”
冰棠心头猛跳,她自幼入云水洞,自然知道云水洞的武学是什么,也知道云崖真人这番话的意思。
她轻咬舌头,嘴里立刻散发出铁锈般的味道,这味道能让她保持头脑清醒。
她坚定抬头,看着云崖真人说:“真人,您罚我吧!”
云崖真人见她仍执迷不悟,也不愿多说,只是凝神看她。
冰棠立刻觉得自己的脑子一阵发紧,几欲裂开,她更用力地咬了下舌头,短暂的回神之后,她袖中的手摸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留神她袖中!”沈回舟眼尖,只短短一瞬的寒芒,他便作出了反应。
云崖真人即刻挥手拍上冰棠的手腕,冰棠便瘫软了下来。
一根针掉落在地,落地之后,针很快就变了颜色,银白色的光泽褪去之后,竟显现出了毛糙的锈绿色。
青夜伸长脖子看了看,轻声问旁边的沈回舟:“这怎么还变了颜色?”
沈回舟不知道这是什么,却见周围的云水洞弟子们皆变了脸色,他便摇了摇头答道:“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水洞大师姐霓裳取出一张帕子,捏起了那根针,递给云崖真人。
云崖真人只瞥了两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南疆秘蛊,这东西居然还留存于世。”
青夜一头雾水,南疆秘蛊又是什么?
沈回舟轻声为她解释:“师父曾同我说过南疆秘蛊,这是南疆的一种邪术,多用于养尸之术。相传一百年多前,秘蛊创始人是一个女子,她为了留住死去的爱人,便想方设法用蛊养尸。后来,又经过后人的研试,秘蛊渐渐的用于活人,用来掌控生人躯体。因其实在是有违人伦,遭到了武林中人的强烈不满,百年之前便被认作是禁术了。武林打压百年,早已销声匿迹,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云崖真人蹲了下来,一般捏住冰棠的下巴,冷声道:“我原以为你有苦衷身不由己,没想到你竟偷学了邪术,冰棠,你让我好失望。”
冰棠的脸早已失了血色,她冷笑一声,扭过了头,并不说话。
云崖真人强行转过了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我问你,你和灵犀派是什么关系?为何要这么做?”
冰棠不想看她,她口中的血腥味早已浓烈到溢了出来,但仍旧是无力抵抗云崖真人的威压,她的眼神逐渐涣散,不由得开口道:“吴道丘答应帮我找母亲。”
云崖真人又问:“这秘蛊又是怎么回事?”
冰棠答:“灵犀派中有南疆旧人,他们用秘蛊组建军队。”
云崖真人再问:“你如何与灵犀派联络?”
冰棠说:“以裁缝铺缺石为信物,夜半之时在大泽北陵阳桥会面。”
云崖真人还想再问什么,却见冰棠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双手猛的抓住了云崖真人。
霓裳一惊,立刻上前来要护云崖真人!
但冰棠只是挣扎了两下之后便渐渐平息失去知觉了,她原本葱白的手指开始慢慢发青发紫,肉眼可见地变得僵硬了起来。
联想起先前在灵犀派所见,沈回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了,“原来这就是秘蛊,没想到她竟然也种了秘蛊。”
云崖真人松手,冰棠便直直地倒下了,僵硬的躯体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有胆小的云水洞弟子开始窃窃私语。
云崖真人厉声喝道:“灵犀派勾结邪术,实属不该!为保大泽安定,云水洞理当身先士卒,除恶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