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夜从背后追上她,喊道:“大姐!”
妇人疑惑转身。
青夜拉住她的胳膊,亲近地说:“可算追上你了。”
“你是?”
青夜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我和我郎君刚从外地搬过来,想给孩子找个书院,刚刚从这路过,恰好听到了孩子的书声,一看这儿果真有个书院。我们刚置办了屋子,手里头有点拮据,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先生。我看您牵着孩子,想必是刚落课吧,可否给我讲讲这书院如何收费的呀。”
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夜,半信半疑道:“你看上去不像有孩子的呀。”
青夜“嗐”了一声,说道:“我皮肤好显年轻,是用的我家里人自己做的乳膏,大姐我与你有缘,你要是喜欢的话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给你送点去。”
妇人不禁笑道:“哎哟,这多不好意思啊。”
青夜:“以后都是铁樵巷的人了,就是邻居!不用客气!那这个书院……”
妇人说:“哦这个书院,不收钱,赵先生心地善良,不仅医好了我娃娃的病,还免费教他读书,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青夜张了张嘴,惊道:“竟有这等好事?”
“可不是嘛!他是冗戈最大的大好人!”
“赵先生不仅会教书,还会医术?你的娃娃生的是什么病?他竟如此厉害!”
妇人眼睛一红,苦上心来,“我这苦命的孩子啊,不知是哪来的怪病,起初只以为是普通的风寒,谁知后来又起了疹子,孩子整日整夜的哭闹,没几天便没了气息……这时候赵先生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了,几下便把孩子治好了。虽然孩子现在和以前相比,不太爱讲话了,起码他的命回来了。我很感激赵先生,赵先生不要诊费,只说希望孩子可以跟着他读书。”
“这赵先生倒也是个奇人。”
妇人牵着小孩的手,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青夜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彻底晕了头。
良久,书院中的孩子们陆陆续续都被接走了,一时间,铁樵巷又冷清下来。
青夜与沈回舟又在对面的楼里观察了赵先生好一会,这赵先生一个人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动也不动。
沈回舟往日里练功打坐还好说,青夜哪是个能坐得住的,她几次三番差点便要下楼冲过去看看这赵先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都被沈回舟拉住了。
“咱们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吧?”青夜呼出一口气,有些不耐。
沈回舟不是不想去弄个清楚,他是觉得太古怪了,为了安全,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青夜又道:“云崖真人可就给我们一天时间,这半天都过去了。”
沈回舟这才看了看她,说:“你在这呆着,我去探探。”
青夜一把抓住他:“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沈回舟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被抓住的胳膊,只听青夜理直气壮地说:“我一个人害怕。”
两人再次回到铁樵书院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赵先生背对着他们,端坐于学堂正中,手中书卷摊在面前的桌子上。
从后面看,赵先生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很有一些书生的模样。但再走近些,便能发现不对劲了。
赵先生,一直便没有动过!
沈回舟捡了块小石子,远远的伸指一弹。
小石子扎扎实实地打在了赵先生的背心,一声闷响,赵先生栽了下去。
赵先生,分明就是一具傀儡!
青夜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沈回舟的衣角,“他……这是和冰棠变得一样了么?”
沈回舟凝神看去,赵先生面目发紫,确实又是中了蛊的模样,但沈回舟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回舟定睛一看。
这赵先生分明没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