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又说:“是了,这是名单,您瞧瞧。二爷说了,请您务必要把好关,将人找出来。”
柳无忌随手接过,粗粗翻了下,除了零星几个天山派、灵剑派,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小门小派,他哼了一声道:“这名单有甚大用?捏造个名字有何难的,倒不如看看剑法招式。”
身后人犹豫道:“大爷的意思是…属下找人描画他们的剑法招式?”
柳无忌沉默了一瞬,幽幽地说:“他的剑法又岂是你等俗人能看懂的?”
“……”
柳无忌挥了挥手:“下去吧,我自会将他找出来。”
台上一阵喝彩。
柳无忌垂头望下去,刀疤脸的刀已抵在了对面矮小男人的脖颈上。
小厮宣判了刀疤脸的胜利。
没多久,就轮到了曲非烟,柳无忌记得他,是那个来自惊影门的年轻人,惊影门隐居北漠多年不出世,这次居然也来了人,距离上次看见惊影门的人可以追溯到二十年前了。
曲非烟这次没用上他的纸片,只凭拳脚功夫就把对手打退了。
柳无忌点点头,心道这小子外家功夫倒也扎实。
被评价为扎实的曲非烟摇头晃脑下了台子,对着沈回舟粲然一笑:“我晋级了!”
沈回舟抱着剑点了点头。
楼上看到这一幕的柳无忌眼睛一眯,向后招了招手,“和刚下去这小子讲话的是谁?”
“是岭南通天阁家的小公子,叫方无涯。”
“通天阁。”柳无忌问,“没听说过,查过底细没?”
“大爷,通天阁并未记录在天地盟名册上,应当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地方小门派。”
柳无忌问:“他抽到了第几?”
“大爷,壹拾柒号。”
“壹拾柒……”
比试人多,等轮到沈回舟时,已过去了快一个时辰,有些落败之人或是羞愤、或是恼怒,已经离去了不少,偌大的院子松散下来。
小厮叫号:“壹拾柒。”
沈回舟把剑换至左手,刚要抬步上去,胳膊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白墨。
因着旁边有人看,白墨只说了句:“少爷小心。”
沈回舟点点头,又看了眼青夜,回身上了台子。他把竹签交给小厮,小厮向大家报了他的来处。
然后等着他的对手上台来。
只见来人衣着华丽,一身深蓝色长袍,衣襟和袖口都绣着金色的流云纹,腰间挂着一枚青色玉佩,玲珑剔透,一看便价格不菲。
“邕州钱氏,钱枢淮。”
怎会是钱枢淮!
青夜听到不由得一惊,曲非烟说过,分明是一个瘦削的男子,她看向曲非烟,只见对方也流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再看台上,钱枢淮盯着沈回舟,缓缓地露出一个笑,他收了扇子,握着扇柄,对沈回舟抱拳道:“方公子,请赐教。”
曲非烟抓住瘦削男子的手,“怎的壹拾柒不是你?”
那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钱公子用一锭金元宝同我换,有钱不赚是傻子。”
青夜:“……”
白墨:“……”
台上,沈回舟皱了皱眉,只一瞥台下各人神色,便猜了个大概出来,仍然礼貌回应道:“请赐教。”
折扇倏然展开,钱枢淮出手利落,迅捷地向沈回舟袭去,沈回舟侧身避开,对方很快又缠了上来,扇面带着劲风,撩起了沈回舟额前垂落的碎发。
沈回舟蹬腿猛退,举起剑挡住了接连而来的折扇。
钱枢淮眸中寒光一闪,并起双指,直指沈回舟咽喉。
沈回舟一退再退,已近擂台边缘。
钱枢淮拧眉,沈回舟还不反击!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在藏什么!
钱枢淮将折扇抛至空中,使了十成的力,直取沈回舟双眼而去。
沈回舟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拔剑出鞘,剑影之间,他上半个身子侧旋而过,下盘却牢牢地抓死在了擂台,回身一使力,剑柄顶上了钱枢淮的后心,要将人击退。
钱枢淮自然不是吃素的,他早已料到沈回舟会在背后出招,却是一跃而起自空中抓住折扇,而后倾身向下击去!
沈回舟左手撑地,借了把力弹跃而起,轻巧而准确地把右手手中的剑送到了折扇的扇骨之中,他手腕微动,长剑便随着他的动作将折扇绞落了下来。
钱枢淮的手一痛,闷哼出声。
而在他们头顶的楼台上,柳无忌倏然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冷硬开口道:“查,去查,通天阁方无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