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柳无双现在何处,不过应声而来的柳无忌也不是什么容易糊弄好对付的主。
“你难道想落到他的手里?”
钱枢淮的声音适时响起,话语中带着一些笑意。
青夜不说话,紧紧盯着柳无忌。
只见柳无忌站到了两人中间,只伸了一只手出来,与仇红简单过了几招,她便被内力震退,很快,她就被柳家弟子绑了起来。
“怎么样?你也想被这样吗?”
钱枢淮还在问。
青夜的手紧扣着壁沿,反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钱枢淮说:“我不白帮,我很欣赏方公子的武艺,我想同他好好切磋。”
“就为这个?”青夜问。
“就为这个。”钱枢淮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叹道,“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可以和我过招的同辈了,我很兴奋。”
青夜咬咬牙道:“行,那你得帮我把他救出来。”
“当然。”
晴楼。
柳无双背着双手站在楼下,望着半边被烧得焦黑的小楼,心里的怒火快要冲上头了。
这是……这是柳琬晴生前的居所。
这是报复,是赤裸裸的报复。
柳无双如今十分确信,那个拐走他小妹,又害得她身死的人回来了。
“家主,有封信,扑火时在晴楼找到的。”
柳无双伸出手,一封被烟熏的黑乎乎的信被呈了上来。
信很简短,只有区区几行,但柳无双扫了一眼就勃然大怒,信纸顷刻之间在他手中化为了靥粉。
“柳无双,琬晴说过,这儿不是她的家,从你逼着她履行婚约的那刻开始,这儿就不是她的家了,九仙洞府才是。我要把晴楼烧了,把你所谓的念想,通通烧了。”
白墨……
柳无双将这个可恶的名字在口中碾了又碾,想把他碎尸万段、曝尸荒野的心愈发强烈。
带着一股气,柳无双去找沈回舟,谁料刚到地牢门口,便瞧见守卫歪七倒八地睡了一地。
他踹了两脚没踹醒,疾步进了地牢,地牢之中哪还有沈回舟的影子?只有墙上钉着第二封信。
“柳无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愚笨不堪,做什么都转不过弯来,琬晴是为了你才死的。”
柳无双再次将信撕碎。
琬晴琬晴!
害死琬晴的人分明是他!如果没有他,琬晴现在还好端端的在晴楼里,怎么会死?!怎么会连尸身都没法埋在澜沧城?!
柳无双离开地牢,只听外面吵吵嚷嚷的,闻声而去,又见柳书辞绑着一名女子,在与柳无忌说些什么。
“阿辞。”
柳书辞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闷闷道:“爹。”
柳无忌道:“这女子说是与方无涯侍女一道的,但侍女不知所踪。”
柳书辞懊恼道:“刚刚还在这,都怪我一时冲动,非要跟这儿比试。”
仇红闻言忍不住轻笑了声。
柳无双上前几步,看着仇红:“你是何人?”
仇红答:“天朔门仇红。”
“天朔门……你认识那自称是岭南通天阁方无涯的?”柳无双问。
仇红:“不认识。同住一家客栈便一起来了而已,倒是柳家主,平白无故将我们前来参加比武招亲的都关起来,倒是不怕得罪江湖上各大门派?”
柳无双冷声道:“被牵连在内的,我自会一一赔礼道歉!”
说罢,他不再管仇红,挥手让人将她押了下去继续关着。
柳书辞道:“爹,您到底为何要找那个姓方的?”
“此事与你小姑姑的死有关。”柳无双说,“我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个可以将害死她的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柳书辞喃喃:“小姑姑……”
机会……
隐蔽之处,青夜捂住了嘴巴,突然意识到这事儿可能没那么简单,柳无双分明是有备而来,并不是比武招亲恰好遇上了他们,更像是他在利用比武招亲钓他们……
钱枢淮也听出了不对,“咦”了一声:“你们和柳琬晴的死有关?她不是心疾走的么?”
青夜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白叔说是柳无双害死她的,而柳无双又反过来说是白叔害的。”
钱枢淮突然道:“你们果然不是一般人,哈!我没猜错!当年的柳琬晴是与妙手书生在一起,那你口中的白叔,便是那妙手书生了吧?”
青夜:“……”
钱枢淮继续猜:“至于那个姓方的,他用的是剑,当年妙手书生因为柳琬晴的死曾经和柳无双大打出手,逃至澜沧绝壁,恰好也被一用剑之人所救,那人名为秦九剑。”
钱枢淮:“所以方无涯是秦九剑的孩子,我说的对不对?”
青夜有些虚弱了:“你真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