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打的这主意。”柳书辞一下子就黑了脸,没好气地说,“随你的便,但也不能白抓我。”
沈回舟问:“你要什么?”
柳书辞不看他,只看着白墨:“我要知道当年小姑姑究竟是怎么死的?”
都说侄女像姑,面前的小姑娘与柳琬晴有着几分相似,但她比柳琬晴更锋锐。如果说柳琬晴是一汪海洋,她便是那海洋中会咬人的鱼。
白墨撇开了视线:“你爹没告诉你?”
柳书辞撑着下巴说:“我爹只说是你害死了她,我问过家中其他人,大家都缄口不言。”
白墨冷笑一声:“懦夫!”
听到自己的爹被这么说,柳书辞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一想到每每论及小姑姑的死时,爹爹就像变了个样子,他憎恶、愤怒、咒骂,简直想把白墨与秦九剑碎尸万段。
自柳琬晴死后,他把晴楼原封不动地保存了下来,每年忌日都会去坐上半天。柳书辞幼时对晴楼一直感到好奇,但柳无双不让她去,她只好偷偷地去,但发现里面除了医书也没什么稀奇的了,后来也就不去了。
柳无双照样在江湖上搜寻着那两人的下落。
直到那一日,他找到了自己,说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柳书辞第一反应便是心一紧。
她从小就被告诉,自己是这一辈中最厉害的孩子,将来是要接管澜沧城的。作为最有潜力的女儿,爹爹要为自己找一个能够辅佐她的丈夫。
她其实不太乐意。
接着爹爹又说,或许可以趁此机会将自己苦寻多年的仇人一网打尽。
她的心又是一紧,她不愿意自己的婚事成为爹爹手中可利用的筹码。
不过好在,比武招亲也确实被搅黄了。
柳书辞挺开心。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晴楼被烧的消息。
得到消息,柳书辞立刻便赶了过去,被烧的是东北角,她从西南方进去了。
她只记得爹爹每次进去坐着的房间,里边有一副小姑姑的画像,她得去抢救出来。
画救出来了。
但她也莫名的突然开始对这件陈年旧事提起了兴趣。
柳无双把白墨恨入骨髓。
白墨宁愿烧了晴楼,也要气柳无双。
柳书辞好奇了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说我爹是懦夫?”
白墨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他为什么不敢把这桩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怯懦的人才对问题避而不答。
柳书辞直言:“那你呢?你说说看呢!”
对着她的眼睛,白墨突然间竟然哑了火,旋即拂袖走出了山洞。
柳书辞冷笑,对着他的背影喊:“你不是也不敢么?!”
白墨没有理她,来到水潭边独自坐了下来。
沈回舟见此叹了口气,看一眼白墨又看一眼柳书辞。
只见柳书辞抱着胳膊坐了下来:“你们要拿长生丸,左右不会把我怎么样,我还非得赖在这儿听个结果来了。”
沈回舟对这位大小姐的适应能力感到钦佩,他几步追上了白墨,他原本在抓鱼,本打算一人抓一条,才抓了两条就被他们吸引过去了。
白墨将他的靴子和鱼一并丢了过去:“看着她,把鱼烤了,你两吃,我不吃。”
“那你呢?”
“我想想怎么同她说。”
沈回舟穿上鞋,接了鱼,回到山洞,生起了火,开始烤鱼。
柳书辞见他默不吭声的,便问:“你干啥呢?”
“白叔让我给你烤鱼吃。”沈回舟给鱼翻着面。
柳书辞阴阳怪气:“既把我抓了来,又装模作样不给我饿着。”
这大小姐脾气真不算好。
沈回舟:“你也算他的侄女,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柳书辞不买账:“你与他是一条船上的,当然向着他。”
这话也没说错,沈回舟不说话,默认了。
洞里只有树枝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柳书辞无聊极了,消停了片刻,又问:“你与他什么关系?”
沈回舟说:“我是白叔与师父捡的孤儿,他们将我养大。”
柳书辞一愣:“你是孤儿啊。”
“嗯。”
“那个与你们一道的女孩呢?她又是谁?”
沈回舟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了昨夜青夜被绑着的模样,钱枢淮一直看着她,想带走她必然会惊动柳无双,到时候恐怕两人都得交代在那。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带走柳书辞,必要之时可以先拿柳书辞换青夜。
但又总是想起她的那副模样,她那么娇气,这一晚上一定过得很不舒服。
“诶,翻面翻面。”柳书辞叫了一声。
沈回舟回过神来,忙从火上把鱼翻了个面,鱼的一面已经有些发黑,散发出了一丝焦糊味。
沈回舟叹口气:“这个我吃,你吃好的。”
柳书辞追问:“那个女孩是谁?”
沈回舟想了想说:“是我的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