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曲非烟幻偶一出,场上局势陡然变了起来!
双方在数量上的差距缩小了一截,纸偶又非活生生的人,对锐利的兵器毫无畏惧,反正不会流血掉肉,便一股脑地闷头往前顶。
银枪小队人数众多又灵活,没应对过幻偶,但也知道“擒贼先擒王”,主力与钱枢淮轮番发起了对曲非烟的进攻。
曲非烟既要操纵幻偶,又要应对他们,很多时候躲闪不及,但每每这时,沈回舟便会立刻挥剑保下他。
柳无双见此状况,心道他们纠缠的时间太长了,再打一会儿柳书辞都该离开澜沧城了,内心不由焦灼起来,想到这儿,他便抄起身旁的枪,用力一掷。
这枪带着他七成的功力,所到之处,皆激起了一股劲风。
沈回舟感知到危险,一把拉起曲非烟,一边抵挡着钱枢淮的进攻,一边疾步后退。
黎青见此,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他吹起一阵青烟,比曲非烟所召唤的更大的巨物出现了。
可下一瞬,柳无双又掷了一枪,这一枪直接串起了黎青与曲非烟的幻偶,一头扎在了百年古树上,那树干晃了几晃,接着竟然从中间开裂出来。
砰的一声,树干便向两边轰然倒下了。
柳无双怒道:“我没有功夫陪你们打闹了!”
曲非烟哭丧着脸:“师父,咱们的功法好弱啊。”
黎青:“......”
柳无双大概是真的生气了,又拎起身旁之人的枪,飞身朝着沈回舟便去。黎青见状,慌忙之下又要出手,柳无双瞥了他一眼,喊道:“枢淮!”
钱枢淮立刻反应过来,截住了黎青,运气一推,黎青被击退,他没有内力傍身,全靠幻术加持的幻偶,此时应对内力强劲的钱枢淮,尤为吃力,他硬生生接下了这一招,捂住胸口,内心郁闷:欺凌老人!
曲非烟见状急道:“师父!”
黎青摆手:“没事。”
但曲非烟仍然跑了过来,接住了他。
柳无双的枪顷刻之间便到了沈回舟的面前,他们交过手,沈回舟自知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加上方才已经打过一场,体力有所损耗,此刻便一股脑的防守为主。
柳无双带着怒气的枪比先前更难抵挡,这是沈回舟第一次遇到如此难敌的对手。
“小辞在哪???”
这问题沈回舟确实无法回答,只能咬牙道:“我不知。”
旋即而来的是更快更猛烈的进攻。
柳无双老当益壮,岁月带给他更精妙的枪法。
“欺负孩子算怎么回事?”
柳无双手一顿,这该死的声音异常耳熟,回头一瞧,果然是白墨从林中走了出来。
银枪调转枪头,冲着白墨就去。
白墨稳稳站定,一动不动,疾风卷起了他的衣袖。
沈回舟见状,飞身而上,紧紧地追着柳无双,抓住了枪杆。
柳无双侧身一甩,没把他甩开,骂道:“烦人!”
沈回舟自然不可能让他伤了白墨,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硬生生止住了枪的前进。
柳无双有些意外,抬肘收枪,他知晓沈回舟有点功夫,但此刻终于愿意正眼看他了。转瞬间,柳无双的枪头又对着了沈回舟。
白墨:“小心!”
沈回舟立刻反应过来,挥剑挡了一下,而后后跃起身拉开距离。
长枪是一种特别的武器,看起来笨重,用起来又灵活,何况是柳无双这种用了一辈子枪的人,他甚至不需要一把特别打造的上等神枪,随随便便的一杆枪在他手中都能发挥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威力来。
“秦九剑只教你这几招么?”柳无双逼近他,“为何只防守?不还手?”
沈回舟咬着牙道:“城主,我敬您是前辈。”
“虚伪!若非对我有所图,至于如此?!”
说罢,柳无双的枪便挑着长风剑而起,旋即一掌拍上了沈回舟的胸口。
沈回舟连连后退,可没想到,背后又接了一掌。
他回头一看,钱枢淮正笑着看他。
两股内力两相对撞,沈回舟一阵气血上涌,吐出一股鲜血。
白墨见此,心内立刻敲起了鼓,他喊道:“柳无双,住手吧。小辞走是她的选择,你若执意如此,恐怕小辞一走再不愿回头。”
柳无双:“你知道小辞去哪了?你蛊惑琬晴还不够,又要来祸害小辞?”
白墨叹了口气,眼看着柳无双已经红了眼睛,恐怕思绪早已理不清了,他只能道:“我不知晓,是她自己要走的,孩子大了,瞧瞧外面的世界没什么的,你若是一直将她锁着,才会酿成不堪的后果。”
“我的行为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说?”
想来也是,若非白墨与柳琬晴一事,柳无双不至于应激成这样。
白墨心想,也许有些人便是天性如此,即便是撞得鱼死网破,他也从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也许柳书辞说得对,两个人在一道注定痛苦的话,不如只让一个人痛苦。
白墨捻住了手中的东西,这是一杯烟雾弹。故剑三庄主喜爱做一些小玩意,其中就有一物,像是小爆竹,扔出去会发出一阵不小的动静,足以短暂震慑敌人。
在此基础上,白墨让他加了一些可以麻痹敌人的草药,扔出去爆炸的同时,那草药便瞬间散成烟雾,人吸入后会在不多时就陷入昏迷。
走投无路之时,这是白墨最后的选择。
他用力捻住这枚小玩意,正要用力扔出,只听不远处有女子声音传来。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