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传音回去。
“应该是你妈妈说的那种怪东西,我也觉得恶心,还有,你变大之后不准叫我姐姐。”
“为什么!”
霜杳步子都走歪了。
“叫翎雪就行。”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杳杳了!”
月翎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直窜到尾椎骨。
“没有,姐姐最喜欢杳杳了,但姐姐有姐姐的理由,你听话。”
好一阵没声音。
然后闷闷的。
“好吧。”
宁荣荣看见月翎雪脖子上突然起的一层的鸡皮疙瘩。
“姐,你怎么了?”
月翎雪清了清嗓子。
“啊,没事,在想刚刚那个鹿,太臭了,很恶心。”
"臭?”宁荣荣偏头看她,“我没闻到啊,只觉得它很奇怪。”
月翎雪看向宁荣荣。
“你闻不到?”
“对啊,有什么味道吗。”
月翎雪顿了两息。
“也没什么,就一股子腐烂味。”
宁荣荣见聊不出个所以然,也没再问。
傍晚。
七宝琉璃宗的山门轮廓从晚霞里浮出来。守卫远远看见霜杳背上两个人,揉了揉眼睛,扯开嗓子喊进去。
“大小姐和翎雪小姐回来了!”
有人跑进去通报。
宁荣荣从霜杳背上滑下来,回头看着月翎雪。
月翎雪说,“我去放东西。”
“行。”
月翎雪往宗门中心仓库走。
霜杳看了看月翎雪的背影,又看了看宁荣荣。
“姐姐,我和荣荣姐去吃鸡腿,你快点回来。”
月翎雪没回头,挥了挥手。
仓库门推开的瞬间灰尘在光柱里翻。
月翎雪点亮灯,外间架子上码的是锻造材料,铁锭铜胚法器坯子,按年份分列。
最里侧还有一道门。
她推门进去,里面的架子几乎空着,她深吸一口气,暗器箱子一件一件往外拿。
拿完一小半的时候她停住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放完啊。”
四下看了看,走过去把门关紧,反锁。
月翎灵狐武魂召出来,头发变白,两只耳朵冒出来,三条尾巴在身后甩了甩,三条尾巴加两只手一起搬。
果然效率快很多,收拾完的时候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
开门出去到外面的大门,刚迈出一步。
“诶?”
站在门外的女人转过身来。
“妈妈?”
林柔笑着张开手臂,月翎雪两步上去抱住她。
“你怎么来了。”
“听弟子通报说你和荣荣回来了,想你们了。”
“你见过荣荣了?”
"还没,你这比较近,就先来找你了。"林柔退开半步上下打量她,“你看看你,又瘦了。”
月翎雪又抱了抱她,松开手,从戒指里摸出一只淡烟色盒子。
“对了妈妈,这是凝霜静心莲,你拿去熬汤喝,什么都不要放,喝完保证你爬九层楼都不累。”
“给我的?”
"嗯哼。"月翎雪推她往厨房方向走,“走啦走啦,你先去吩咐人给你熬汤,我晚点带荣荣来看你。”
“好好好,我这就去。”
林柔的背影渐渐远了,裙摆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
月翎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抬起手,手指按在额头上。
月牙纹。
刚才看见林柔的时候——好烫。
宁荣荣在正厅坐着等。
古榕给她倒了杯茶,她喝了两口放下,嘟囔了一声。
“怎么还不回来。”
古榕靠在椅背上。
“急什么,你爸买东西从来都是大手笔,储物空间从来不空。”
宁荣荣把茶杯推到一边。
“才不是急呢,就是想看看是剑爷爷想我些,还是爸爸想我些。”
古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傍晚时分,正厅外脚步声近了。
宁风致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几个大包裹,肩膀都压歪了,尘心跟在后面,抱着一个长条木箱。
宁荣荣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出去。
“爸爸。”
宁风致把包裹搁在地上,伸手要搂。
“荣荣,快让爸爸看看,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史莱克伙食不好?”
宁荣荣侧身躲开,绕到尘心旁边抱着他胳膊。
“剑爷爷~”
尘心没说话,伸手拍了拍她脑袋。
宁风致手臂悬在半空,愣了一下。
“荣荣。”
宁荣荣从他旁边走过去的时候哼了一声。
“爸爸,你都不问我姐好不好。”
宁风致转身看她。
“翎雪?她回来了?”
宁荣荣眯着眼看过来,那表情像在审人。
“爸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凑近了些。
“你都不问问姐姐好不好,姐姐也是,不是我硬要她陪,她都不想回家。”
宁风致看向尘心。
尘心没接他的眼神,抬脚往里走。
宁荣荣跟上。
“真是的。”
"问她什么。”宁风致的声音沉下来。
"就和关心我一样啊。”宁荣荣没回头,“问她瘦没瘦,吃没吃饱,过得好不好。”
宁风致脚步顿了一下。
“你姐从来报喜不报忧。”
“所以才要问啊。”
宁荣荣转过身来,眼眶有点红,但语气一点没软。
“她只是不说,又不是不累。”
宁风致没说话。
尘心回头看了宁荣荣一眼。
“你倒是护得紧。”
“那当然。”宁荣荣把碎发撩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