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们可以回去。”
“好。”裴月章不知还能说什么,站在原地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不自觉摩挲着腰上的佩刀。
......
还没走多远,三人便被拦了下来。
“谢小姐,我们公主有请。”是赵莺身边的侍女恒月。
颂夏听后大惊,刚刚这位公主的壮举她可看的清清楚楚,害怕地拉住谢云疏的衣角。
谢云疏垂眸思索几秒,刚才围观的人那么多,她总不能就挑她一个灭口,应是有别的原因。她转头看了一眼颂夏,宽慰道:“没事,别担心。”
“请吧。”
恒月将人带回了池边的彩棚,清和公主的帐子在帝后的右边,装备奢华,谢云疏默默观察着,这位公主的地位一定很高。
“谢小姐,请。”恒月将春华和颂夏拦了下来,只让她一个人进去。
“没事,你们就在外面吧。”
谢云疏踏进去,小小吃惊了一下,里边的装饰更是夸张。
赵莺倚着的软蹋上以鲛绡罗帐为围,上面缀满珍珠流苏,手边放着一张小巧螺钿镶嵌紫檀小几,白玉浅盘里盛满鲜果。
谢云疏一步一步往里走,越来越感觉冰凉,她起初以为是这公主会散发冷气,后面才发现四边摆着冰鉴。
“臣女见过公主,公主金安。”
赵莺懒懒地应了声,“过来点。”
谢云疏再往前走了两步。
赵莺等了一息没见到人,撑着头往外看了眼,见她离自己还有几步远,有些好笑。
“到我眼前来。”
等人到了榻前,赵莺微抬起一只手,“扶我起来。”
谢云疏始终低垂着眼,这公主看着是温柔,但行为可是狠厉。
“怕我?”赵莺伸手抚上她的发髻,慢慢下滑,挑起她的帽纱,“见本公主还要带着帷帽?”
谢云疏嘴唇微抿,抬手将帷帽摘了下来,“公主恕罪。”
赵莺轻笑两声,“现在胆子这么小?刚刚救人的胆子我看大的很。你别怕,本公主不会对你做什么,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聊聊天。别低着头了,抬起来。”
有了保障谢云疏放了心,抬起头看向她。
这公主长着一张芙蓉面,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浑身的气质都透着温柔,但唯有那双眼睛漆黑看不清,仿佛里边藏着毒蛇。
“公主想问什么?”
赵莺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没看错人,这小娘子与别人不同,单是敢直视她的就没几个人。
“明明自己没有什么能力,但敢出手救人,本公主佩服你啊。”说着她上下扫视着她的脸。
“公主谬赞,我只是不忍看到女子遭受欺负。”
“哦~”赵莺听这话兴趣更浓。
“那你可知,你父亲谢之奉,是什么龌龊之人?”她懒得拐弯抹角。
我当然知道!谢云疏眼睛微微放光,像是找到了知己,但嘴上还是装道:“父亲的私事,我身为女儿,不便随意议论。”
赵莺低嗤一声,语气不复先前温和,“那我便与你明说,我与你父亲谢之奉本就不合,此番正要扳倒他。你只需帮我寻出他的罪证即可。”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谢之奉多年来侵吞公款、中饱私囊,又以赃款攀附权贵,结党营私。据我所知,他暗中做的这些龌龊勾当,都记在一本私册里,只是具体藏匿之处不明,我的人不便贸然动手搜查。”
她需要谢府的人去帮她摸清地方,这样才好下手。而她派人调查过,谢云疏,府中庶女,整个谢府没人在意她,只能住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谢之奉更是把她当筹码,险将她嫁给李登达那老东西,不过没成功,她和裴月章定了亲。今日在街上,她肯出手相救那女子,说见不得女子遭受欺负,那不和也她一样?
“怎么样?愿意吗?”赵莺的眸子眯了起来,语气虽然又温和起来,但谢云疏感觉她要是不答应,她会杀了她。她的感觉确实没错,已经将目的说出,她若不答应,赵莺肯定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好。”谢云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反正她的任务就是报复害死她的凶手,谢之奉绝对逃不掉。
赵莺没想到她这么果断,上一秒还说什么不好议论,担心她是阳奉阴违,恐吓道:“你若将此事说出去,我可以很轻松要了你的命。”
“不会的,你放心,我也很恨他!”
她眼中的恨意不像假的,赵莺相信了。但凡怀疑的人她不会用,但是她信任的,就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霖月。”
一个侍女从帐后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令牌递给谢云疏。
“这是本公主的金凤令,有了它,你能更好办事。”
谢云疏觉得她只用偷溜进谢之奉的书房就能找到东西,应该用不上这令牌,但还是收了下来,这东西通体鎏金,感觉很贵重啊。
“回去吧。”赵莺又重新躺了回去,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谢云疏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