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听着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向她讲着养父的事情,心里涌上一阵暖意。怪不得养父跟她讲起家里的事,总是笑盈盈的,这样的家庭氛围,很难不让人眷恋吧。
但如今养父的生死暂不明了,又牵扯出玉蛾等一众事件,桩桩件件都不像是能够轻松解决的,断不能再连累到白家。
“谢谢祖父。我在东城那里已经有住处了,我自小和养父一起在乡下生活,还是喜欢安静一些。”白清没有过多犹豫,拒绝了祖父的提议。她又担心拒绝的话太过生硬,又补充道,“我会时常回来陪祖父的。”
见她坚持,祖父也不好再说什么,继续拉着她与众人聊天。直到正午,下人来提醒午饭已经准备好,众人才堪堪停下话头,往正厅走去。
见祖父腿脚不便,白清便一路搀着祖父往正厅走。
“祖父的腿是怎么伤的,要紧吗?”
听到白清问,边上就有人笑着回答:“老爷昨日和人下棋,一局没赢,耍赖没理,打又打不赢,下了一肚子气回家了。今天早起非要练剑,说要给那个老头一个教训。老爷哪正经习过武啊,姿势架得挺好,一挥剑就给腿划伤了。”
“不碍事不碍事,习武之人哪能不磕磕碰碰。”祖父摆摆手,松开白清就要往前大步走着,证明自己根本没事。
还没走出去一步就定住了,眼看着腿上的绷带慢慢洇出血迹。
“咳。”祖父不好意思地把转过头,将松开的手又放回到白清的胳膊上,“那个,抓紧去吃饭吧,别饿着清清了。”
饭桌上,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白清就在一旁听着。也许是因为她在的缘故,话题总是不自觉地聊到白净之身上,她也知道了许多除了养父之外的,专属白净之的故事。
午饭过后,白清不好意思再麻烦祖父陪她,便让祖父去忙,她自己在白家这边转一转。
白家住宅的地方不是很大,大部分都分给了医馆。白清很快将白家逛了一遍,然后往医馆那边走去。
路上经过了白家自立的学堂,似乎是休息时间,能看见三三两两的学徒聚在一起说笑。还没等白清走过去,就听见另一边爆发了争吵,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男生将另一个人推倒在地,周围有一些人跑过去扶起那个人,站在一旁和推人的男孩吵起来。
“你算个什么,敢碰我的东西。”推人的小孩手里不知握着什么,用另一只手指着对面那人就骂了起来。
一副少爷做派。
“我是不小心……”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真受够了跟你们这种外姓的一起上学,晦气!”
“切,你不也就是个旁系。”一旁有人小声嘟囔着。
“你再说一遍!”那小孩本来已经转身要走,听见这话猛地转回来,眼看就要伸手打对方。
白清见状连忙上前阻止。见有大人来了,那小孩也没再动作,恨恨瞪了一眼对面那群人,便独自离开了。
“谢谢姐姐。”那个被推倒的小孩走过来向白清道谢。
“没事吧?”她蹲下拉过那个小孩,替他拍掉身上沾的土,“那个小孩,怎么飞扬跋扈的。”
“他们旁系的总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外姓学徒。”
“就是!他总觉得自己姓白就高我们一等,在我们这里耍威风,大人小孩都一个样子!”
“他今天拿了个块玉过来炫耀,说叫什么玉蛾,是前几天孙家在相宜楼展览的物件。我们好奇就围上去看了看,小何他没站稳,不小心碰掉了那玉蛾,他就生气把小何推倒了。”
周围的小孩子围在白清身旁,一句赶着一句地控诉着,白清耐心地蹲在那听他们讲完,了解了个大概。
还是小孩子嘛,遇见有大人撑腰就要把全部委屈都倒出来。
“那个小孩家在哪?姐姐替你们教训他!”白清站起来,双手撑腰,一副要为他们打抱不平的样子。
“他们在北面开了一家药堂,他父亲叫白铮。”
“明白了,交给姐姐!”
一方面白清确实看不惯这种欺负人的事情,另一方面那小孩手里有玉蛾。
于情于理,这白铮的药堂,白清也该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