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心市民于小姐】:哇~又是烤鱼又是喂马,也算是个好男人了,妹妹把他收了吧。
【冥枯】:no,不要沉迷于美色,你可是公主,回京了要什么美男没有,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草莓狗蛋糕】回复:同意楼上,万一是你二哥给你制定的仙人跳!恁给俺你可要努力往上爬啊!一统天下之日就是美男成群时,到时候左拥右抱可不要忘了姐妹们。
【阿荼】:恁给俺给我留一个。
【爱玩游戏的老登】:恁给俺给我磕一个。
【期末周仁慈的上吊绳】:俺也要俺也要!
【恁给俺一个说法】:[憨厚挠头.JPG]
祝青鲤回复完消息,时间还早,这一路奔波,连像样的正餐都没吃过几次,好不容易在城镇中落脚,打算去集市上逛逛,顺便置备些生活用品。
她收好荷包,步履轻快地下了楼,走出门,凑到温戎身边。
温戎被她刚刚那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不知是出于羞赧还是故作神秘,这会又把他的半张脸蒙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衬得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
祝青鲤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在看到他眼睑的青黑色时戛然止住,日夜兼程这几日他几乎没一个安睡的时候,好不容易歇下来又忙着喂马,难道还要逼他强撑精神陪她逛街?
“我去镇上走走。”祝青鲤话音一顿,果然见他作势上前,张口欲请示,立刻打住,“你不用跟着我。”
温戎即将迈出的步伐顿住,有些意外。
“我不走远,一会就回来。你喂完马去睡一会吧,黑眼圈好重。”祝青鲤说。
温戎垂着眼,长睫正好在那圈乌青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沉默了半晌,低声应是。
也不知道祝远是怎么对待下属的,怎么培养了这么些个呆板的手下。
祝青鲤走向市集。
人们或挑着担叫喊,或支着摊忙活,或拎着菜篮,或摆着摊,人群熙攘,往来者三两成群,皆着粗布麻衣,男子头戴幞巾,女子梳髻绾发,一派祥和。
她走走停停,来到一处糕点铺前,略一驻足,掌柜的见她衣着不凡,笑脸相迎上,掀开蒸笼,氤氲的白气铺面,露出几种款式不同的糕点。
“姑娘,新做的冰糖梨酥,还有这款红枣糕,冰皮桂饼,可要尝尝?”
祝青鲤闻着糕点极香,要了几款,在荷包里挑挑拣拣,取出一块银子来递去。
掌柜的原是笑着递来油纸包,目光一触到她手里的银子,脸色一变,硬撑着笑脸“哎哟”了两声,暗道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秀出来游街,一出手就是几两白银:“姑……姑娘哟,这总共就20文……你给多喽,这……找不开啊……”
祝青鲤的荷包中有不少碎银,找钱庄换钱也麻烦,干脆道:“那你给我多包点吧,不用找了。”
掌柜的起草贪黑忙活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一两银子,现在竟白白送给了她,实在让她受宠若惊,低声惊呼了一声:“唉哟……这怎么可以,姑娘……你等等啊,我给你找些钱,我瞅瞅……”
她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银钱,把兜里所有的铜板都找给了她,又附送了她几个糕点。
祝青鲤继续往前,是卖杂货的店,她进入店面中转了一圈,挑了几块火绒和火镰,收进囊中,用以接下来在山野中露宿时点灯取火。
出了铺面,街心人流熙攘,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扛着草靶慢悠悠地穿行,酒肆里阵阵飘香,她的注意力又被一间成衣铺吸引。
她预备给自己和温戎买几件新衣裳,正要迈进店内。
一道人影咻地从身边蹿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只老鼠,狠狠将她一撞。
祝青鲤被他撞得斜身倒在墙上,趔趄两步,勉强稳住身形,油纸包好的糕点却摔了出来,骨碌碌滚远,碎裂一地。
“喂!”祝青鲤怒气冲冲回头,那人身影消失在巷口转角,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满地糕点狼藉,自己买来的吃食还没吃上几口就摔碎一地,她心疼地用油纸把地上还没被污染的几块酥糕捡起来,擦了擦灰。
“小偷啊!快来人啊,有小偷!”
一声呐喊响彻在身后,祝青鲤直起身,回头,未闻其人,先知其重,一块更大的黑影从她身后撞来——
“啊!”
两声惊呼,二人就地皆摔了个四仰八叉,祝青鲤更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前只有绕飞的星星。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这!我的钱被那个小偷偷了,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是连珠炮般的道歉,祝青鲤在搀扶下艰难起身,这才有空打量这名莽撞少年。
他身量瘦削,比一般男子清秀,一袭深棕色长衫,腰悬一葫芦,手持折扇开合,甚是风流。
端得是一副翩翩公子样,谁知行事却如此莽撞。
他道歉态度诚恳,反让她不好发脾气迁怒,祝青鲤抿着嘴微微瞪他一眼,地上那些沾染了污渍的糕点她也不想要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巷子。
“诶,要不我赔给你吧。”少年注视着满地狼藉,满怀歉意地说。
祝青鲤撇嘴,轻哼道:“不用了。”
她起身包好身上仅剩那块油纸,一摸腰间,突然一下顿住。
荷包不见了!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又摸,在地上翻找了一圈,仍没见到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
少年看她模样,大惊道:“你的钱也被偷了?!”
祝青鲤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巷口,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她的手机还在里面!
“还真是!诶诶等等我!”少年连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