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摩托车把他驮了回来,带他去精神卫生中心看医生,拿了药一天到晚监视他喝药,听医生的总没错吧,你别看现在他人模狗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犯病’了。”
野狗的声音中带着些愤怒,可立果儿觉察出背后的痛心,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似乎能理解一部分木赫的痛苦,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枷锁,始终钳制着咽喉,天是晴的,风是轻的,而唯独自己深陷挣脱不了的泥沼,求不得救,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在死去。
两人静静地伫立了几分钟,传来一声长叹,“太苦了……”
这声叹息和这句话在安静的店内听起来格外清晰,像是划破帐篷的利刃,锋利而刺痛。野狗抬手搓了搓她的头发,几秒后又立即止住了动作,收回手故作镇定地说:“别想那么多,先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野狗送她出了酒事的门,立果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回头看了眼酒事的招牌,有种恍如隔年的感觉。
吸进的热气充斥在胸腔中,当下应是一天之中最为凉快的时候了吧,可她的心情却浮浮沉沉。
“什么时候手术?”
“没定。”
顿了一下,野狗看着她,神情颇有些认真地说道:“需要有人帮你出气的时候喊我。”
“我的拳头也是不好惹的。”
“多一双拳头总不吃亏。”
“你也操心操心自己吧。”
听到这话,野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而立果儿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听冬瓜说你几次要揍卫桥?”
“那小子活该。”
立果儿浅笑着摇了摇头,这个“疯狗”一样的人是拦不住的,她渐渐收敛了笑意,目视着他,缓缓说道:“是人都会变的,亲生父母都会变。”
她没有说下去,野狗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会变,他也会变,更别说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哥哥”。
“我走了。”
“嗯。”
野狗看着立果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晨曦之中,一阵轻柔的风从街头掠过,好像悄无声息地将她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