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mphA全负责组上下,以及粉丝们都十分期待《冒险屋》收官期的到来。
只有林问周一个人担惊受怕地吊着心肝,等播出像是等凌迟的最后一刀。
他总觉得录那一期节目的时候自己还没开智,如今开智了再回首看当时的互动就分外绝望。
他手机壁纸换成一张幸运女神像,天天求神告佛地祈祷节目组可以将二人过亲密的互动通通剪掉。
说不清是为了眼不见心为静,还是不想刺激唯粉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
但节目组没剪掉。
甚至很大一部分篇幅都给到了林问周和顾免的双人镜头。
看节目的那天LymphA五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排坐在沙发上。
林问周身旁的沙发垫轻轻凹陷,顾免坐在他旁边,还贴心地递给他一条薄毯。
“空调直吹你这个位置,会冷。”顾免指了指正对着林问周的空调出风口解释道。
已经立秋了,温度最高的时段早已过去,但他们几个年轻贪凉,空调还是不间断地开着。
林问周把下巴缩进毯子边边里,感受着侧前方空调的冷气和身旁顾免的体温,不动声色地朝另一边的何西蒙挪了挪。
结果何西蒙会错了意,以为是林问周和顾免坐不开,于是也跟着往谢元那边挪。
谢元立马嚷嚷起来:“怎么突然这么挤了?林问周往那边挪点。”
林问周的手从何西蒙身后越过去,趁没人注意给他竖了个中指。
然后心灰意冷地挪回去继续挨着顾免。
也行吧,他安慰自己,起码挨着顾免挺暖和的。
《冒险屋》节目组的营销噱头就是真实,所以艺人录的镜头不会被过度删减,也没有剧本。
他们拍了什么,观众就看什么。
当然也会有些“艺术”的加工。
比如放大了林问周和顾免紧贴着躲在一起的那一段……
还是多机位重播三次。
可能是为了营造紧张感,但心里有鬼的林问周怎么看怎么觉得节目组是在凑他俩的热闹。
凑热闹肯定少不了谢元,他指着电视屏幕惊讶:“你俩就这么躲?”
林问周白了他一眼:“你有意见?”
谢元边笑边拍手:“我只是觉得太精彩了。”
林问周恼火地抓抓头发,余光里,顾免的耳朵染上一抹绯红。
他更恼火了。
除了这个小插曲外,节目还是很精彩的。
尤其是谢元被“鬼”逮到后连哭带嚎、连滚带爬地往前跑的时候。
他逃命逃到一半可能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爱豆,连忙腾出一只手来理了理起飞的刘海。
中间还插了几幕同楼层另外两人岁月静好的画面。
谢元被找到,慌不择路地逃命时,袁霁川不紧不慢地把自己叠起来塞进柜子里。
谢元从楼梯口跑到楼道尽头时,何西蒙有恃无恐地躲在门后从窗口探头向外看。
谢元坐在沙发上回顾自己当时悲惨的遭遇,耳边还充斥着成员们的嘲笑,脸都气红了。
他左手抽袁霁川右手抽何西蒙,忙的不可开交。
由于坐得远故而成为漏网之鱼的林问周不自觉朝顾免靠了靠。
他扯着嘴角毫不收敛地看戏。
撑着沙发的手挨到了一样东西。
是顾免同样撑着沙发的手。
两只手似有若无地交叠在一起,林问周心里咯噔一下。顾免却像半身不遂没感受到一样,面上仍旧笑着看那边逐渐演变成战争的三人,手却一动不动,任凭林问周握着。
林问周笑不出来了。
他此时本应该立马撒开手和顾免拉开距离。
但顾免的指尖很凉。
林问周沉默片刻,心里天人交战一黑一白两个小人打得比那哥仨还激烈。
纠结到最后,他还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把自己的毯子掀开,盖住顾免。
顾免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打架的三个人,嘴角却翘得更高了。
“好了好了!”谢元双臂一伸推开压根没打算反抗的袁霁川和已经扬起枕头打算同归于尽的何西蒙。
他发表停战协议:“不打了,节目都快播完了!”
五个人又收拾收拾凌乱的沙发,重归于好,看完了节目的最后一段。
最后一段正好是顾免找钥匙,没经历过的四人看得津津有味。
一米八六的大帅哥心脏没一颗葡萄大,这种反差造就的节目效果很足。
顾免捂着心口,全程像一只硕大的海星一样紧紧背靠着墙往前摸索。
以一种龟速摸到停尸间后,又开始捂着心口边找钥匙边吓自己。
掀开床上的白布,顾免跳起来往后退几步……
白布落在地上,顾免又往后退几步……
直到他的腰撞在身后的停尸床上,又狼狈地捂着腰向前跑。
搜到最后,顾免沉默地站在那具假人身前,跟假人大眼瞪小眼。
他戳戳假人的胳膊,没反应;又戳戳假人的腿,没反应。
顾免放下心来,弯腰开始在假人身上摸索。
假人坐起来了。
顾免也飞起来了。
谢元捂着肚子,边笑边痛苦的哀嚎:“我岔气了。”
何西蒙脸埋在手掌里,已经要出不出来话了:“我已经岔了两分钟了。”
林问周身旁的主人公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只不过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螃蟹。
谢元笑够了,又转而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诶呦,我要去微博看一眼。”
林问周一点也不想知道大众的反馈,他吐槽道:“你干脆住微博里得了。”
谢元捧着手机没回应。
林问周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根据从前的经验来看,每次谢元看着手机不说话时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怎么了?”他转头问。
谢元从屏幕上挪开双眼,艰难地转了转眼珠子,看看林问周,又看看顾免,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顾免头上的雾水叠了一层又一层。
林问周掏出手机,打算干脆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