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拧了一把热毛巾帮陈子瑜擦拭了下因排除毒素冒出的虚汗。陈子瑜似乎陷入了梦魇,面露痛苦之色。青玄食指凝出一缕仙力,手指在他眉心一点,陈子瑜似是得了缓解,终于不再痛苦,沉沉睡去。
小二送来了一壶热酒,又端上来一份饭食,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退了出去。
青玄饮了一口热酒,他盘腿坐在桌边,开始闭目养神。
话说那蒙面弩手趁着夜色连连奔逃至一处隐秘的山洞,单腿跪地向黑暗处拱手谢罪道:“属下失手,未能杀得了那陈家二少爷。”“哦?”黑暗处响起一道冷声,似有不悦。弩手一一将遇到了一对师徒并被其伤的事对着黑暗中回禀。黑暗处回道:“无妨,想那二少爷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这一句,再无回应。“是。”弩手低头应道。黑暗中无声无息地飘出一缕黑烟,缠上弩手的脖颈。弩手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已软倒在地,再无气息。
陈家二少爷醒来时已经是午时,他醒来时屋内只有那个小孩斜倚着窗台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你醒了?”那小孩冷眼看了他一眼,
“多谢师叔与师叔公出手相救!”他问道,“这是何处?”
“一个客栈。”小孩应道。
他被噎住,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默了一会,他问道:“师叔公他?”
“师父有事外出。”
“哦,”还欲再问,师叔公一缕烟从闪进屋内,待得立定,师叔公虚空扶了一把须,喜道:“好徒孙,你醒了?”
“谢师叔公相救,我已无大碍。”待要起身,头晕目眩,身形摇晃,竟仍是站不稳当。
“不必勉强,”青玄扶了他一把,仍让他倚靠在床上,“这毒十分古怪,我虽替你压制了这毒性,却未能将你体内的毒全部清除,你还须得小心,待我日后为你寻来解药。”
“多谢师叔公!”陈子瑜又欲起身施礼,无奈身体乏力,青玄一手拦住他,道:“不必多礼,你且先休息。”
“谢师叔公!”陈子瑜只能道谢。
“你家的事,我已知晓。人是不能复生,你且宽心……”青玄迟疑了一会还是道出了心中疑惑,“你可知家中有何仇怨?”
“家父治家甚严,一直与人和睦,不曾听说有何仇怨。”陈子瑜上山学艺五载,甚少下山回家,如今这是他第一次告假回家,原本想与父母多多团聚些许十日,谁曾想这一趟竟是死别。
“嗯。”青玄略一沉吟,“可是朝中得罪了什么人?”
“朝中?”陈子瑜皱眉,眼中暗光闪过,若有所思,一时竟默不作声。
青玄看了看陈子瑜,与那窗边的小孩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眉目,突然他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我还没有介绍,这是我的小徒儿,仲臣,谢仲臣。”
陈子瑜朝那小孩拜了一拜,道:“虽不曾得见小师叔,然已早有耳闻。小师叔天资聪颖,机敏过人,小小年纪已经得悟仙道,实是我辈望尘莫及。”
“初窥门径,不值一提。”青玄摆摆手道,“待你恢复些许,可否带我前去府中一探?”
陈子瑜正求之不得,青玄师叔公虽常年游历在外,然英名赫赫,门派中多的是他的传闻事迹,仙法更是仅次于掌门,若能得师叔公前去一探,也许能有更多的线索,遂连连点头道:“师叔公能够前去一探,子瑜求之不得。”
陈子瑜听闻师叔公愿意前去府中一探究竟,此时已顾不得头晕目眩,立刻就要起身前往,师叔公阻他不得,只得命他再服下一粒药丸,扶他前去。待得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至陈府,见门口守着一群衙役,陈子瑜知是府尹路鞍再次前来探案,他们走进院里,已经有人向路鞍通报陈子瑜回来了。
“哎呀,子瑜贤侄,你可算回来了,找你半天,我还以为你,你也…”路鞍一路小跑迎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陈子瑜的手,形状甚是关切地道,见他身旁还站了两人,不由疑惑的看了看陈子瑜,“这两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