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大会庆功宴于次日傍晚举行,昆仑山一到了冬季,天便黑的很早,好在大殿内点着长明灯,明亮如昼。
此次试炼大会结合了两轮试炼的最终成绩,司剑长老青玄唯一的弟子谢仲臣成了最终的获胜者。各门派纷纷上前庆贺,你一杯我一杯的敬着,谢仲臣推辞不得。唯独漆吴派何长老因自己的弟子吴越仍然受伤卧床,面露不悦之色。
谢仲臣端着酒敬了各派长老后,又与虚空道人及其女弟子沈溪月说了会话,便向掌门和师父告罪请辞,他的脸上透出一抹醉意的酡红,脚步虚浮,让人觉得他此刻再不回去,便要醉倒在这大殿之内。
青玄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休息,也并不回头看他,而是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虚空道人。
藏书阁处一片漆黑,一大片的荷花池塘在夜色中泛着微光,荷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这些天昆仑山一直飘着雪,四处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墙,每日都须得山门里的弟子扫除才能清出一条道来。唯独这一片荷花塘,常年不结冰,也不积雪,眼下这一层薄薄的积雪不过是因着一直下雪的缘故,若是雪停了,积雪便又化了。
谢仲臣绕过荷花池塘来到藏书阁后。
谢仲臣脚踏飞叶,借势上行,翻身进入了藏书阁的二楼,他一脚踩上去,地板一个凹陷,他差点整个人往前扑倒,晃了好一阵才站稳,地板抱怨道:“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他震惊地看着地板,这藏书阁也是久处仙山,已经沾染了灵气,有了自己的意识了。
他蹑手蹑脚的上行,倚靠着梁柱爬上四楼的横梁,横梁说:“你压到我的腰了。下去吧你!”说完,横梁一个旋转,他整个人往下摔去,幸好他凌空旋身轻踏两步站住才没有面吻地板。
谢仲臣只得道歉道:“抱歉抱歉!”
“去哪?”
谢仲臣一个回头,四处张望,没有人啊!他紧张到不行,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在你下面。”那声音道。
谢仲臣低头一看,一块龙头虎身的木牌仰着“头”,叉着腰,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嘘!”谢仲臣低声道,“我要去七楼。嘘!”
“七楼!长老腰牌登记。”木牌道。
谢仲臣怀里掏了掏,取出晚上从师父身上偷偷摘下来的腰牌。
“司剑长老青玄。请跟我来!”木牌转了个身,慢慢漂浮着向七楼前去,它将那枚青玄的腰牌放置在七楼的禁制前,禁制成功识别,谢仲臣顺利地的进入了七楼的藏书阁内。
谢仲臣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书籍,实在不知该从何查起。他将符纸小人丢出去,开始翻找了起来。终于他找到了:《镇龙图》。
这是一本详细地记载了当时整个镇压蛟龙过程的阵法图,阵法图最后还有附录,详细记录当年昆仑诸位弟子如何详细镇压蛟龙的记录。一页泛黄的纸张脱落,他拾起来,只见纸上记载着:
掌门得知获得千年蛟龙灵力可提升修为,又有传言服食千年蛟龙内丹可以长生化仙,便于八月雨日携众弟子在此处设计捕获一千年蛟龙,然因千年蛟龙是为天地间孕育的难得灵物,难以驯化捕杀,因此设此阵困蛟龙于瀑布之下洞府之内,然掌门与众弟子亦受众创,不日便……
便如何?后面的字迹已经斑驳难辨,他还想要再细看,却听得隔壁屋子里一阵骚乱。
“……”隔壁屋里似乎在讨论些什么。
即使有蛟龙灵力,他的听力亦非常人所能及,然他听不太清晰,似乎有一层术法将他与隔壁隔了开去。他蹲了太久,脚麻了,他把脚往外一抻,却不小心磕到了书架,发出了响动。隔壁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是谁在那里?”
他睁大了眼睛,却突然被捂住嘴,背被人轻轻一拍,整个人便化作一座书架,立在原地,那人从他身边饶了开去。
“是我。”青玄笑着道。
“哦,是青玄长老,这么晚了,长老还不休息,还来这藏书阁做什么?”
“阁下不也是吗?”青玄轻笑道,“哦,原来司武长老也在啊,”
“呵呵,这次幻境试炼,何长老的爱徒吴越深陷其中,险些破了道身,何长老关心爱徒,特意前来请教,我也只得奉陪了。”司武青言长老说道,言语中看起来颇为勉强。
原来那人是漆吴派的何丰辰长老。
“是吗?何长老确实是爱徒心切,令人钦佩啊。可有何收获啊?”青玄道。
“哈哈,收获颇丰啊!聊至深夜,误了时辰,在下就此告辞了!”何丰辰道。
“我送送你,何长老。”说罢,司武青言长老跟着何丰辰一同离开了藏书阁。
“出来吧。”青玄道,说罢一挥手,谢仲臣又从一座书架变了回他。
他大口地喘着气,说道:“谢谢师父。”
“这次你在幻境中的表现不错。”青玄看着他道。“说吧,为何要从庆功宴中溜出来,跑到藏书阁来做什么?”
谢仲臣低着头并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