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上前拾起红布,“魔君大人,你需要留个纪念么?”
愚冥心里叫苦连天:执法司都是些什么流氓货色!
最终汇合于西边乱葬坡之上。
此刻青光灵力拂过枯烬守生的躯体,他再也没有一开始感叹新鲜的模样。
白桢挑了一处稍微高一些的坡坐下,问愚冥:“还不打算说实话?”
愚冥:“说什么,我不知道。”
浊界之人当真是嘴硬得很。
江杞和枯烬守生也坐下。
一开始枯烬守生还不肯,坐在人家坟头上是什么意思。
然后白桢一句,“你还踩在别人坟头上,怎么不说不好?”
枯烬守生老实坐下。
江杞已经将溯尘剑收好,空着手蓄起一道雷电在掌心里炸开花,“以浊界窄小的眼界,总不至于是偶然经过的青冥村。”
“为什么来,凭什么来,怎么来的,魔君不打算说道说道。”
白桢又掏出本子记录。
愚冥心道,盘问就盘问,话里还带着贬低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喜欢。”
江杞掌心的雷炸开一朵更大的花束,“能被浊界称得上喜欢的东西,同为本源的溷浊之气,亦或是,澄净到极致的清源之气,浊界是为了前者还是后者?”
江杞说着还摇起头,“依我看,若是前者,魔君早就功力大升不至于现今被我们五花大绑。那必然是后者了。”
白桢停笔,“后者,就更说不通呀。”
浊界要清气做什么,自残么。
若真是如此,胃口还挺特别的。
不过白桢看到愚冥的脸色,心里也知晓了个七七八八。
江杞继续问:“魔君杀了这么多人,自己都将修士灵力吸收早就爆体而亡,所以,魔君应当只是吸收了一小部分,那剩下的呢?”
枯烬守生在一旁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不停的给二位泡茶倒茶。
好熟悉的环节,好强的压迫感。
白桢和江杞压根不在乎对面说了什么,只按照自己想知道的记录。
二人都是非常信任直觉的主儿。
“自然是要给魔主的。”愚冥选择回答最后那一个问题。
白桢提笔记下:“嗷,五个魔君,每个都给魔主,魔主的躯体什么做的,抗压能力这么强。”
“愚冥魔君方便说说么?我想给医殿的同僚们做炼丹炉用。”
愚冥:……
愚冥不回答,白桢又低下头准备记。
江杞:“增长修为要灵力就行,怎么剥夺人家修士的神魂?怎么看不惯别人能飞升上界?”
“非也。”
执法司果然不是好糊弄过去的。
“那些修士都是活该。”
白桢又抬头:“活该什么,活该死,活该不被爱,魔君大人,您不能自己快要活不下去说别人活该吧。”
白桢三言两语塞住愚冥的嘴巴,他真是说不过,执法司又有自己的逻辑。
“那些修士都是大义之人。”
白桢:“浊界把人杀了就给他人冠上大义之辈的称号,这话说得,您不说我都不知道,您一说我就一听。”
枯烬守生感叹,白桢噎人的话术又增进了,还好当初他遇见的白桢是还未进阶的。
愚冥三句话被堵住四句。
江杞又问:“照你的意思,魔君都在外边?”
愚冥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此时闭口不言。
白桢叹气,“怎么都这样啊,一到正经问题就开始装聋作哑。”
她看了眼枯烬守生,此时他正在斟茶,视线刚扫过来就吓了一跳。
白桢:“你说说,你觉得呢?”
枯烬守生:还有他的戏份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会泡茶只会听指挥!”
他当然不敢乱说,待会一说出来,那二人定是要问为何,他清楚自己答不上来,所以老老实实做个帮手就好了,动脑子不适合灵韵。
“行,那你会写字吧?”
枯烬守生点头。
白桢笑着把本子递给他,“你负责记,我去问问。”
枯烬守生接过本子一看,顿时傻眼:
魔主身体抗压能力强,宜研究,有望给医殿同僚进阶炼丹炉。
浊界残杀修士,吸取修士灵力神魂。
愚冥承认包含他在内的五魔君皆在浊界之外。
……这是方才愚冥说的?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白桢一步跃至愚冥身前,“浊界在找白泽?”
愚冥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白桢是如何想到这一层的。
“还不至于,白泽不是消失一段时间之后便又自己回来。”
哪里需要浊界大费周章地去找。
白桢敲了敲归泽:“你有印象,浊界找过白泽麻烦么?”
归泽:“我没有前几世的记忆。”
分散出来的碎片是独立的,只有在转世时才会相互关联,记忆不共享,生命线共享,那这样不会稀里糊涂落入别人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