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指尖灵光暴涨,那张早已蓄好灵力的符纸骤然激射而出。
下一刻,又一张符纸被她随手甩出,直逼魔君面门。
“这是爆破符。”白桢笑意清亮,带着几分恶作剧笑脸一瞬便凑到魔君的面具之前,“当初炸了你兄弟那座神庙的,就是它。今日,换你尝尝滋味。”
爆破符去势极快,魔君虽怒,却也不敢小觑,当即魔气一卷,抬手就要格挡。
白桢却早算到这一步,身形一晃,踩着细碎灵力直接欺身近前,压根不跟他玩远攻拉扯。
众人印象里符修都是躲在后面画符扔符,偏她不按常理出牌,一手捏着符纸,一手干脆直接抡起胳膊,把符咒当板砖用。
“尝尝近距离爆破。”
她手腕一翻,那张闪着灵光的爆破符不扔,直接按在魔君手臂上贴死,另一只手飞快又摸出一张定身符,一下拍在他面具上。
“别乱动呀,炸歪了就不好看了。”
魔君:“……”
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有人近身贴脸甩符咒的。
他刚要运劲震开,白桢已经灵巧往后跳开,还不忘对着他比了个小小的爆炸手势:
“三,二,”
轰隆一声!
符咒贴着他手臂炸开,灵光与魔气对冲,黑烟嘭地一下裹住魔君半边身子。
符咒贴稳,白桢即刻后退至安全距离之外,一声砰的巨响,比那日炸愚冥的破庙都要大好几倍。
“第一次实战,可行,回去跟同为符修的同僚们说道说道。”
魔君还未从贴脸炸符的懵怔里回过神,白桢又捏着一沓符咒,鞋底擦着地面小步蹭前,摆出一副正经拳架的模样。
左手攥着几张符纸当拳套,右手捏着爆破符当暗器,直接一记直拳朝着魔君面门砸去。
魔君下意识抬手格挡,白桢拳头没打实,反倒把一张定身符精准拍在了他手肘上。
魔君手臂一麻,运魔气滞涩半分。
白桢得势不饶人,矮身避开魔气横扫,半步欺进他怀里,另一只手捏着符纸,对着他胸口就是一通快拳,噼里啪啦连拍好几下。
震符,斥符,净魔符……全被她当成拳头,一拳一张,贴得又快又准。
魔君又气又懵,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人把符咒当拳套用,打一拳贴一张,跟街头撒泼耍赖似的,偏偏还防不胜防。
他刚要凝聚魔气反扑,白桢忽然收拳,后腿蹬地腾空,小身子在空中一旋,脚后跟带着灵光踹向他面具。
这一脚不重,却把他踹得后退半步。
白桢落地后顺势翻滚起身,拍了拍衣角,舒坦啊,日日在典章殿看卷宗密档,难得活动一次筋骨。
魔君被这一通不按常理的无赖打法彻底撩得火起,周身魔气骤然暴涨,黑红色浊浪顺着衣摆狂涌而出,连地面都被蚀得滋滋冒烟。
面具之下,一声吼声炸开:“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他不再留手,魔气凝聚成爪,直抓白桢面门,速度之快,几乎只留下一道残黑残影。
白桢眼睛一亮,非但不怕,反而兴奋地搓了搓手。
别人打架靠气势,她打架靠耍赖。
眼见魔爪袭来,她不闪不避,往地上一蹲,双手往地面一按,“符地刺杀。”
一排符阵从地底炸出,灵光尖刺直冲而上,逼得魔君仓促后撤。
可白桢压根没停,趁着空隙直接冲到魔君□□位置,仰头就是一拳。
拳头没打实,半路又变掌,“啪”一声把一张瘙痒符拍在他小腹上。
魔君:“……?”
下一瞬,诡异的痒意顺着经脉乱窜,他运功的节奏瞬间乱掉,魔气一滞,浑身别扭得想发疯。
白桢落地后一个滑步撤出,“新画的符,魔君大人你有福。”
魔君胸口剧烈起伏,面具都在微微震颤。
活了数百年,纵横浊界,他什么时候被这么一个小孩按在地上耍无赖一样戏耍过?
怒意彻底冲昏理智,魔气翻涌如海啸,整个阵法空间都在震颤。
“我要撕了你。”
眼见魔君魔气滔天,戾气疯涨,黑红色浊浪狂撞阵法光壁,白桢眼底嬉闹之意瞬间散尽。
她指尖疾翻,青圭笔应声现世,莹润青光直逼魔气,不等对方再动,手腕凌空疾挥,眨眼便烙下一道封灵符文,脆声敕令:“封灵!”
符文如流光直射魔君眉心,他暴怒之下疏于防范,抬手硬撼,却不料灵光瞬间破入经脉,体内涌动的魔气被瞬间锁死,周身浊雾顷刻消散,半点修为都调动不得,只剩一身凡俗肉身。
“混账。”魔君又惊又怒,嘶吼着挥拳直冲,拳风粗重蛮横,直奔白桢面门。
白桢脚下灵力微顿,身形骤然侧旋,堪堪避开重拳,银发擦着魔君拳风掠过。
不等他收拳,她身形压低,借力踏前一步,掌心凝起精纯灵力,直拍魔君膝弯,魔君腿弯一软,攻势当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