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进,众人仰头去看,才发现位于中央的这座塔比圣辉塔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通体玄铁星玉铸就,通体漆黑却流转着细碎的银蓝色星芒。
自基座至塔顶,刻满密密麻麻的星轨符文,纵横交错,银河倒悬,每一道纹路都在日光下隐隐流转,映照天穹星辰的轨迹。
白桢抬头看着一眼见不到头的塔尖,“这里跳塔的人应该会死无全尸吧。”
人落下来了还没到地面便先化成了灰。
戚苍岚知道白桢的思维清奇,只是没想到这么奇特,一个小孩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些话的。
江杞收回落向高处的视线,“塔基是祭坛。”
白桢对祭坛可熟了,去年还端掉一个呢。
此祭坛非比祭坛,此处以寒玉铺就,呈现八角之状,祭坛中央镶嵌一枚隐隐有脉动之力的星核晶石。
戚苍岚:“这寒玉一看便是万年的,若是还有人在,应当繁荣昌盛。”
江杞:“上通九天星斗,下连九幽地脉,是为万星之枢,天地之心,可引星辰之力,滋养天地镇守四方。”
“下接九幽,岂不是可以去冥界对一对账本?”
什么上通星斗下连九幽,什么八角之状,白桢压根没听,她现在目光就没离开铺就的寒玉之上。
铁浮屠不是火灵根嘛,万一哪日受身上的锁链影响,正好用万年寒玉镇镇。
二人早已见怪不怪,戚苍岚唤出长槊横扫,确认没有阵法后容着白桢进入祭坛里扣扣挖挖。
万年寒玉可是好东西,在苍梧能跟江杞比肩称得上万年的东西可不多。
白桢正研究如何将这些寒玉带走时,腰间的令牌传来一阵呼喊。
“师伯!师妹!邪魔上墙了!!”
白桢:……
江杞:……
戚苍岚:“刚才是谁在说话?”
白桢蹲着没去看戚苍岚什么表情,“不熟。”
江杞:“一面之缘。”
总不能说是执法司典章殿未来的奉律吧。
不能。
要脸的。
白桢压下心底的怨气,一张瞬移符将三人带离内城。
白桢对着江杞神识传音:“回去执法司能不能让云启多看点书。”
江杞点头,朝着白桢露出一个十分无奈的表情,“若是让他看书有用,一早便看了。”
三人抵达城门时,浓烈的邪魔气息裹挟着罡风扑面而来,抬头望去,一群人与邪魔在城门之上火拼。
剑光破云,符篆一招毙命。
书扬一个乐修,拎着他的箫就往前冲,那日从白桢手里赎回去时那么心疼,怎么现在不心疼了?
沈梨的梨枝凝光,似有驱魔功效,每一击打至邪魔身上,邪魔立刻魂飞魄散。
苏檀的符篆不要钱似的飞出去,似秋风吹落叶,将城门之下的邪魔衬托得些许沧桑孤寂。
越珈最是勇猛,一人独挡五魔,被邪魔围攻在中间。
戚苍岚废了半天劲儿,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师弟在哪里。
知行不按常理出牌,丹药本该是治病救人之物,可偏偏他手里的会爆炸,与云启的阵法配合着。
方才喊着邪魔上墙的云启,此刻手里拿着灵石到处布阵,一阵炸一堆,全糊墙上。
云启的样子不像是求助远在主城的三人的,倒像是来给这三人炫耀战绩的。
瞥见到白桢和江杞的身影,他二话不说一句,一颗丹药在身前炸开一条通路,整个人借力腾空,转瞬便到了两人面前。
“师伯,师妹,你们可算回来了。”
人群中与邪魔混战的越珈也杀出一条血路冲出来找师姐,“师姐,白妹妹!”
就是没叫江杞。
白桢今日算是被“白妹妹”这个称呼彻底拿捏了,胃里阵阵发酸。
她略一沉吟,一时间竟然参不透云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这是,特意让我们回来炫耀呢?”
云启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从嘴角再到眉梢全是得意洋洋的意味,像是个寻求表扬的孩子。
“对对对,怎么样,我的阵法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罢,他将目光投至江杞脸上。
江杞被这道目光看得不自在,过于滚烫将他灼得后退了一步,然后才点头道:“确有长进,你师父应该会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