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手上的动作未停下半分,继续该挖的挖,该扣的扣,悄悄地将一丝恶灵的浊气放出缠上那道灵力。
“呕——”
白桢憋笑。
“呕——”
陈莞捂着嘴从阴暗处出来,白桢拍了拍手转向他。
“你太慢了,我都要走了你才来。”
塔顶直入星海之中,星光点点却如黑夜,陈莞躲藏在阴影里,只露出半截被光照着的身体。
白桢跃至九层时,他便在暗处盯着她,本想先将白桢身上的灵力修为据为己有,没想到白桢耍赖给他吸了浊气。
“呕!”一缕浊气入丹田,陈莞反胃地呕出好几声,“你给我喂了什么?”
又是熟悉的扣锅环节,白桢已经见怪不怪了,没有思考能力的人总喜欢质问,“没什么,就是一些魔君的浊魔之气,混杂的那一种哦!”
趁着陈莞还未缓过来的间隙,白桢后撤,黄符自掌心飞出,指节凝蓄一道灵力快速击中,符阵将二人笼罩在内。
彼时在二层三层的沈梨和花弄影并不知晓九层内发生的一切。
做完这一切,白桢还朝着陈莞笑了笑,“为了保护你那为数不多的自尊心,给你施个结界,执法司执法就是如此的人性化,喜欢吗?”
陈莞压根听不出好赖话,什么东西从白桢嘴里说出来,那便不是好话。
白桢见他低头思考却又做不出反应的样子,问道:“陈道友,你是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懂。”陈莞眼神已然锁定眼前稍微远离了他的白桢,“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白桢:“是啊,我是不是很聪明,一般人知道的我知道,一般人不知道的我也知道,陈道友,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知己吗?”
“不觉得。”陈莞的声音冷冷的,周身灵力翻江倒海。
白桢依旧站在原地,青圭未出,手里只是拿着一道符纸,继续说道:“这么有想法,看来是本人,不是分身。”
陈莞原本志在必得的神色骤然转变为恐慌,“你如何知道?”
当真以为人人都与你那师兄弟一样单纯涉世未深么。
白桢默默翻了个白眼,“笨啊,你以为我为何出现得那么巧。”
还真当她是爱管闲事的人了。
陈莞想起当时,灵力已然缠上戚苍岚的腰身,修为灵力马上就能到手了,可惜白桢忽然出现打断,江杞的紫雷剑气生生将其切断。
“原来如此。”陈莞应得咬牙切齿。
白桢却像是没听到他话里想要把她碾死的意思,继续冲他笑道:“如何,你我算不算知己?”
“你是听不懂好赖话?”
白桢:“听得懂啊,但我不喜欢你说出来的那个意思,我自己换一个。”
“……”
陈莞周身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炸起,似是气到了极点。
“诶诶诶,”白桢一语打断,“陈道友,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吗?”
陈莞闭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说。”
白桢不肯说,指了指他周身不大冷静的灵力,陈莞深呼吸后将灵力异动压下。
“很简单,在你的村子被灭之前,魔族先来的我家。”
白桢觉得站着累,索性坐下来,同陈莞说道说道,让他看看二人的差距。
“不巧,在下利用邪魔灭了自家满门,邪魔需要一个可以利用的傀儡,你办事露出马脚,被抓住把柄就只能是自己蠢。”
“你真蠢,那道士是邪魔假扮的你都看不出来,还沾沾自喜以为能修炼了。”
“不像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有鬼。那道士骗你们,你被当作杀人的刀子还不自知,不过是邪魔利用人心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陈莞:“那又如何?我现在能修炼就足够。”
“修炼?”白桢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觉得记下来与邢无量江杞他们说说,“你指的是吸收修士灵力修为这事?”
“真够贪心的,也不怕爆体而亡。”
邪魔这一群人到底是什么做的,耐受力这么强,真的是天生做炼丹炉的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