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只是一缕魂魄,哪里轮得到白桢在九层苍穹之上引动星河。
就在此时,祭坛之外传来声响,沈梨一众修士疾驰而至。
“救兵来了。”厉刑冷笑着抬手,祭坛之外便灵蝶涌现,将所有人都死死拦在祭坛之外。
妖异的灵蝶通体都是诡异的蓝光,煽动的空气凝结成厚重的气墙,将所有人都拦在祭坛之外。
沈梨手握梨枝剑,漫天梨花剑影,她掐着剑诀:“斩邪。”
剑光横扫之处,大片的灵蝶被斩碎,顷刻间有了一条通路。
苏檀的符纸甩出,符纸自燃,化作火雨、冰封利刃,“灭祟。”
道道符光炸裂,妖异灵蝶烈火灼烧,寒冰冰封,成片陨落。
“破阵。”槊尖锋芒直刺向蝶群核心,槊风席卷之下,将沈梨拼出的通路撕扯得更大。
苏檀以符布网,牢牢挡住轮番攻击。
“幻诛。”花弄影指尖捻诀,幻化出金光灵蝶,与妖异灵蝶缠斗在一起,幻术交织的作用下,自相残杀,乱象丛生。
“丹火焚邪。”知行掏出数枚爆裂丹药,抬手便朝蝶群掷去,丹丸落地炸开,药香与爆破之力席卷四周,沾染到药力的妖异灵蝶瞬间身体溃散。
清越激昂的乐声破空而出,乐声携带的灵力音波化作无形利刃,刺穿灵蝶躯体,箫声震得灵蝶翅裂魂碎。
知行捂着耳朵,“你哪边的?怎么还误伤自己人。”
书扬停下,“忍忍,忍忍,大范围攻击,效果好。”
白桢看向厉刑,擦掉嘴角的血渍,“我就是能得心应手。”
她挥剑斩向被云启困住的阿季身后的结界,青芒斩开一道裂缝,一道剑光将阿季推出祭坛。
白桢的声音透过结界,传给江杞,“恢复灵力,要快!”
祭坛之外,江杞抓住阿季,溯尘剑相逼,阿季不屑,下一瞬就被江杞的剑光收拾的老老实实。
厉刑见状,下手愈发狠辣,星力化作巨掌攥向白桢,欲要将其彻底抹杀。
白桢撑着伤势,青霜剑光再次斩向厉刑。
厉刑却将掌心拍向温如玉,“方才,我看你视线总是留在她身上。”
“温姐姐!”
一瞬间,在虚空魂海内看到的温如玉被抽取灵力痛苦而死的景象涌入白桢的脑海之中。
她立即催动瞬移符纸千钧一发之际将温如玉带离。
二人踉跄摔落在巨掌威能之外。
白桢抬手振袖,青霜剑凌空横亘挡在巨掌前路。霜华漫天漫溢,森寒气息顷刻席卷整座祭坛,周遭石阶石柱皆被层层冰霜凝覆。
她胸中气血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呕出,染红衣襟。
身侧星芒阵纹的光束渐渐黯淡下去,温如玉这才惊觉,白桢早已浑身浴血,伤势重得触目惊心。
“青光霜华之剑,死了陨落在此处着实可惜,倒不如祭阵。”
白桢那双异色的瞳孔暗淡几分,“厉刑,就算你修为通天,也不过是困死在此处的残魂,一辈子都只能做这方寸之地的孤魂野鬼,连真正的人都做不到,企图复活更是可笑。”
此番话术,精准戳中厉刑的逆鳞,本就因计划被打乱满心暴戾,此刻被彻底激怒,周身的星力逐渐布上戾气。
他朝天怒吼,强横的星力打碎原先自己布下的结界,“不知死活的小辈,既然你们一心求死,那今日,所有人都一起成为承韵界重归圆满的引路人。”
结界破碎的瞬间,厉刑赫然看见万星枢塔塔尖塔身那道守护许久的蓝色灵光,早已被白桢布下的星芒阵侵蚀殆尽,彻底消散在空中。
祭坛之外的妖异灵蝶也在厉刑暴戾的星力之下化作灵光。
江杞灵力尽数恢复。
白桢见状,撑着青霜剑起身,嘴角挂着的血丝,“这里是苍梧,不是承韵。来了苍梧那边要收苍梧的律法和天道。我白桢修为浅薄,杀不了你,但苍梧的天道,自会裁决!”
“你活了无尽岁月,霸占承韵界,管束承韵天道,逆天而行。但这里是苍梧,苍梧的天序雷劫你还没见过没尝过滋味吧?今日便入乡随俗,我带你好好品尝一番天道制裁。”
她甩出早已备好的符纸,青圭笔在其上虚化几笔点破,符纸瞬间亮起金光。
江杞同时纵身跃起,溯尘剑直指苍穹,以己身引动紫雷。
符纸亦往苍穹之上,一金一紫在云层交织,两道灵光交汇,雷电瞬间刺破云层。
云层之中,金紫色的天序雷劫翻滚汇聚,朝着厉刑轰然落下。
厉刑神色骤变,万万没想到白桢竟然能引动此界雷劫。他刚要抽身躲开,却被白桢扔来的定身符纸禁锢在原地。
白桢:“让你也尝一尝动弹不得的滋味。”
阿季来不及思索,忽而就扑向了厉刑身前,妄图用自身抵挡雷劫。
江杞:“天序雷劫,承天道秩序,违抗者斩杀。”
紫雷落下不过刹那间,阿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被雷劫吞噬,身形化作飞灰消散。
雷劫之势不曾减弱半分,径直劈在厉刑身上,残魂本就畏惧雷光,不过瞬息,厉刑的残魂便在天序雷劫之中消融,最终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