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可以修复?”白桢指着自己,“我就是一个神魂残缺的小鹿妖,妖道都没法修,修的人道,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半人半妖,妖界本源能接受我这个半妖的灵力?”
纪聆 :“妖界本源并不排斥人修灵力。”
听她这话,是铁了心要把白桢送上去。
白桢眯着眼:“我不是人修啊,我是半人半妖,修不得的,纪巡使。”
她说着,走到二人面前,伸手抓着木栏,“你们呢,就把我放出去,我去帮你们找找呢?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我是妖族属木灵根,对不对,找个十年二十年,总能找得到。”
“若是纪巡使能说服整个妖族一块儿找,那肯定用不到十年二十年,不就是弹指一挥间。”
“白桢,”江杞冷下声音,“不可无礼。”
白桢愣住,迟迟说不出话,“你凶我?你为了她凶我?”
她也不闹了,话也戛然而止,“你教我剑术一年,可从来都没这么吼我,现在竟然就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吼我?”
江杞移开视线。
白桢:“我为了你,进入执法司,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费了多大力气才通过考核,从最低阶的书律吏做起,若不是司长见我天赋异禀,又怎能自如穿梭在各殿之间。”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方才怎么就无礼了?”
纪聆被白桢这一连串输出的话语定在原地,她只当江杞是觉得白桢体内的灵力熟悉才将她留在身边的,现下听到白桢所言,倒像是白桢死皮赖脸贴上去的。
江杞:“白桢,不管你为何加入执法司,在执法司中,第一条例律是什么?”
“一切为了苍梧民众,护苍生、安社稷、正法度,是为执法之本。”
“妖族是不是执法司民众?”
白桢:“是。”
“护苍生?”
“护苍生。”白桢抬头看向江杞身边的纪聆,“即如此,苍梧天空之下的所有都属于苍梧民众,邪魔不也是苍梧民众,是不是也应该护着啊?”
“若,邪魔与人修妖修打冲突在前,执法司又护着谁?”
纪聆一道灵力威压将白桢罩住:“放肆。”
“纪巡使,你急什么?”白桢淡笑,“怎么,我戳中了你的痛处?”
纪聆:“苍梧民众怎么与邪魔相提并论。”
江杞:“白桢,我知你心生不满,可你现下确是执法司的人,入司无论作何,你都应该将执法司条律牢记于心,外化于行。”
纪聆化出困妖锁,将白桢困住后才打开门。
白桢尝试挣扎,却发现这困妖锁比江杞先前绑她做饵时还要勒得多。
纪聆是非得从白桢身上拿到白泽神力不可。
三人抵达妖界本源处。
妖界本源隐匿于山谷流下的瀑布之中,不必靠近就已经能瞧见本源处散发出的灵光,似心脏的一闪又一闪。靠近了细看便能发现一缕浊气将本源处缠绕的难以呼吸,只要本源一跳动,浊气就会如同绳索将心脏勒出伤痕。
不需要旁人多说,白桢也能感受到本源灵力的微弱和异常。
此刻的妖王和大祭司已然到达。
随行之人中,白桢还看到了温如玉和云启。
云启被温如玉摁住,纵使他想跑上前来解救,也有心无力。
白桢的神识中传来江杞的声音。
“云启今早与纪聆和温如玉闹了。”
白桢:“因为我?”
“他说你年纪小,应该可以再多活几年。”
白桢再次望向云启,他看向自己的神色之中多了些许惋惜和不甘。
云启:“如玉姐,白桢会不会死啊?”
温如玉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要相信她,执法司之人,为苍梧众生无怨无悔。”
云启收回视线,不敢多看半分。
纪聆朝着妖王和大祭司行礼。
大祭司眼见着自己刚挑选出来的人竟然成为了修补妖界本源的最适者,神色复杂,“妖王殿下,阵已经布好,一切准备就绪。”
妖王点头:“辛苦大祭司。”
白桢浑身上下绑的动弹不得,嘴里也没闲着,“妖王殿下,在下有一事不解。”
终究是本源唯一的修复者,妖王此刻也不似夜里那般,“说。”
“妖界风云榜内,妖王可排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