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妖:“你也不要怪我,我是不得已,救人总得先保命对不对?”
“姐姐,我怎么会怪你呢。”白桢看着她说道。
不知为何,兔妖总觉得白桢一声一声姐姐叫的她不大对劲。
“叫我秋纤就好,你叫姐姐我总觉得有大事发生。”
白桢心道,果然是长期骗人的,只要跟自己的利益扯上关系,她便会立刻敏锐起来。
她拿出执法司玉牌,“执法司勘吏白桢,到此查案,还请妖族秋纤配合。”
秋纤:“你们的身份果然不一般,你与我说那么早,不怕我把你卖了?”
白桢此刻看着肤色苍白,甚是虚弱,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搭:“我以为江杞给你的假灵石足以唤起你在执法司任职时候的记忆。”
说着,她看了一眼秋纤身上背着的包裹,“镇界驻使这是要去哪里,不会真的想方才说的那些话一样,要逃走吧?”
“非也,我要去救人。”
秋纤也在场上,在妖王大祭司和纪聆眼中,场中的都是失智的傀儡,可偏偏,她说了那句“白桢不见了”,势必会引来他们的关注。
至于是杀还是留着活口,她总要亲自出去一趟,来证实心中所想。
“纪聆原本只是一只普通的花妖,却得知有关执法司之中的一切,实在可疑。”
秋纤奉命驻守妖界,听从司长的安排隐匿在妖群之中,以便更好地不动声色查到更多,偏偏纪聆忽然冒了出来,说出来执法司内有关的一切,还成了妖王身前的红人,当了巡使。
“我不清楚纪聆以什么手段做到的这一切,所以我只能在妖市里假扮底层妖族。”
一阵凉风吹动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秋纤立刻运起妖力,将白桢护在身后,“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是我。”江杞出现在二人身前,掐着的瞬移符恰好消散。
“江巡界。”
“驻使辛苦。”
嘴上说些客套话,实际上江杞直接塞给了白桢药丸,而后迅速把脉。
江杞:“你的眼睛?”
“暂时看不见了而已,”白桢眨了眨,瞳色灰绿却不见有光进入,“我将灵力分出一点给纪聆,制造出她夺得神力的假象,一时间分神没防住本源和浊气的撕扯,神力回来就能恢复。”
她眨着眼睛,却不聚焦,秋纤每次见白桢都是精明算计的模样,此刻的她倒显得有些呆板。
白桢问道:“云启那家伙?”
他那样子都快哭出声了。
江杞:“放心,云启让我与你邀功。”
白桢这才放下心,说正事:“秋纤,纪聆体内有白泽的通闻碎片。”
御风轻逸,无所不闻,在纪聆眼中,她什么都知道。
若她无所不知,那白桢此刻没死,她不也一样知晓。
白桢:“她不知道,通闻是白泽神魂碎片之一,而我就是白泽,哪有分身能读懂本体的道理,更何况我将白泽的执念一道渡给她,现在的她怕是被执念缠身痛苦不堪。”
白泽是何许人也,心境强大,纪聆不过是恰巧得了通闻神魂的花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天命之人。
秋纤仔细去看眼前的白桢,鹿妖,白泽,多多少少也能扯上一些关系。
“司长可真是厉害,回来了还瞒着大家,从书律吏一步步做起来。”
难怪见她那日,她身上的灵力波动总觉得熟悉,靠近便会安心。
白泽果然是瑞兽。
江杞化开丹药,打入白桢体内,“照你所言,纪聆凭借通闻,便可以知晓甚多,可妖王就此会信服?”
秋纤:“夺权时不配其位,一番政绩谁不想做,做出了头便是厉害,名利双收,就如同如今的纪聆。到最后本该名正言顺的少主,却也只能被迫背上窃取本源灵力企图扰乱妖界的罪名。”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人捧高了再重重摔下来不就好。”白桢被冲击的灵脉在药力的作用下逐渐织起恢复,“人啊,站上高峰的时候总是会拿鼻孔看人,可摔下来了便是头着地鼻孔都没了,人人不屑一顾。”
心里有鬼之人最是怕鬼,执念缠身之人最是容易自乱阵脚,白泽的执念不是她自诩天命便可承载得起的,痛苦只是冰山一角,不断放大内心心底的贪婪与惶恐才是主要目的。
越是想掌控,越是想成为受人尊敬的白泽,那她越会被执念反噬,方寸大乱是迟早的事。
秋纤:“妖界大半妖族都已经成为失智妖类,如同傀儡,只会盲目听从大祭司与妖王的号令,如何掀起波澜?”
白桢:“小事,失智妖类思绪直上直下,我们只造势不收尾,搅乱一切,到时候引来更多的人关注。”
现下知道执法司来此地的只有纪聆,而纪聆需要江杞的帮助,断然不会说出去。
白桢笑眯眯看向江杞:“江杞,看你如何搅局。”
秋纤:“我怎么觉得整个执法司都要被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