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桢躲在温如玉身后,不知如何是好。
云启的胳膊肘杵着她,说道:“白桢,你怎么不耍一耍你的嘴皮子功夫?”
白桢拼了命似的摇头:“耍不动,他们压迫感太强了。”
那位鹿妖长老又凑过来,“你这小妖灵力好生醇厚,方才妖王殿上那密布的屏障不会就是你的吧?”
白桢指着殿内那一片废墟,“非也,是纪聆的。”
她当然不能挑明自己的身份,如今霍斩邪和上界都对她虎视眈眈,这可不大好。
温如玉:“孩子还小,莫要吓坏了她。”
妖界长老对白桢不熟,但是对执法司现阶段掌事的还是略知一二的。
瞧着说话之人一袭红衣,手拿心镜,便知道是执法司察微殿的主事温如玉。
在场地应当都或多或少有些身份,长老们也没再说什么,转而说起正事。
白桢此时说道:“少主,妖界可有类似书楼的东西,我想去长长见识。”
姝绥皱着眉:“你这不休息休息?”
这只鹿妖从牢狱之中出来一直到现在似乎都未曾好好休息过,金丹期的妖精力如此旺盛?
白桢:“现在还睡不着呢。”
她说着指了指天,正午阳光透亮,“看会书酝酿酝酿,顺便找找妖界本源这事的解决办法。”
事情又多又杂,白桢脑子里装不下这么多。
秋纤拉着白桢的手,“走吧,我熟,我带你去。”
温如玉:“去吧去吧,此处交给我们便好。”
白桢听了这话,朝着江杞那边眨了眨眼睛。
秋纤带着白桢前往无相古木之下。
两人齐齐抬头,树干蔓延整个妖市。
秋纤掐诀将自己和白桢带入无相古木的小世界中。
白桢一进去便看见了似乎永远都望不到头的书。
“原来无相古木就是妖界的书库啊。”
秋纤点点头,“否则我怎么会在妖市吆喝叫唤。”
就是为了盯着这无相古木。
白桢也不说什么,拿起书就看。
秋纤:“小白泽,想找些什么呢?”
白桢的脑子挺好使的,秋纤深有体会。
一入妖市便能一件事将她与纪聆的身份差不多摸清,将计就计的打乱纪聆的计划,引得她和大祭司妖王相互怀疑信任崩塌。
似是将相同的事情走过千百遍,才能将每一人的反应都迅速摸清。
渡给白泽神力中掺杂着执念,让纪聆不受控制的野心大增,没有理智分清。
现下在姝绥面前解决的一大麻烦后,迅速顺竿往上爬,有了进无相古木的理由。
若说算计,未免也太过繁杂,每一件事串联起来也足够繁琐,不像是能轻而易举算计到位的。
若说是走一步看一步,这结果未免到的也太符合了她的心意。
白桢答道:“看不见的那几天甚是无聊,感觉人生空虚啊,所以今日来补补前些日子的无所事事算不算?”
秋纤目光未曾移开,“白泽的执念既然能影响纪聆,自然也能影响你,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不愿意与执法司的其他人说你的身份,你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且保密。”
她顿了顿,似是在掂量随后的话语能不能说出口,“执法司既然是白泽创立的,那我们都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一个人挑起所有担子是不是太累了,人多会不会轻松一些?”
白桢抬眼,对上她的视线,“当然会,所以,我才会告诉你。”
秋纤:“行吧,小白泽,你且慢慢看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了。”
无相古木的小世界书香漫卷,万千古籍层层叠叠延伸,直抵朦胧的天光,静谧得听不到外头的半点喧嚣。
妖王殿废墟之外,风波尚未停歇。
经此一乱,纪聆勾结大祭司和妖王搅动妖界内乱,实则各怀鬼胎。
温如玉的心镜将收回的妖力放出,供妖王殿重回原先模样。
她道:“方才我在来时的路上,看见不少低阶妖修骤然失智,毫无灵智可言,看样子就是与他们三人所行之事挂钩的。”
云启的困灵阵方才也发生了异样:“失智妖修遍布各处,如今妖界本源异常尚未解决,这事太奇怪了。”
姝绥骤然想起斩杀妖王傀儡时的那只蓝色灵蝶,“是灵蝶,灵蝶在控制失智的妖修。”
江杞:“还有蛊虫。”
方才他还疑惑为何白桢非得这么着急去查,原来是已经知道了不少事情。
是因为纪聆体内的神魂碎片?
姝绥更是疑惑:“万灵蛊的蛊虫?”
怎么会?
妖界与万灵蛊并无渊源,万灵蛊如何会在妖界布下蛊虫控制妖修。
江杞:“也许并不是蛊虫导致的失智。”
温如玉:“此事先传于司长。”
无相古木参天蔽日,江杞忙碌了几日才抽出时间。无需掐诀木气便自动退开。
不远处,白桢立在书架旁。
自从纪聆身躯里的白泽神力回归后,她的眼睛就已经恢复。
许是前些看不见的日子无聊,她倒是给自己的银发编了个辫子。
“站在哪里干什么?”
白桢感受到了江杞的气息。
“看病。”
江杞走到她身前,捧起她怀里抱着的卷册。
“比那时候自觉。”白桢继续翻找。
“失智妖修如何了?”
江杞答:“蓝色灵蝶和蛊虫。”
白桢心里凝滞。
“不是灵蝶族。”
二人回到位置上。
“你说的是承韵界的蓝色灵蝶?”
白桢:“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这几日白桢快要将无相古木翻遍,就是找不到灵蝶族短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