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人群的讨论,牛大的脸色转红又转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与牛婶抱着哭作一团,“我们母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爹走了,别人就来欺负我们了。”
祁珂:“......”不是,她说啥欺负他们的话了?
“池渊,你现在也无父无母的,怎么心这么狠啊,医死人了还不赔偿。”围观群众开始讨伐他。
池渊听着这句话,眼底隐隐有湿润的水汽,他痛苦地闭上了眼。
锦鲤见势不对,开始与对方辩驳:“你们都没有证据,怎么就能确定池渊医死人了?”
“光凭一张嘴就能讹钱了呗!”
随着二人的加入,现场一片混乱。
“给我点时间筹银两。”
身后传来池渊有气无力的声音,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
“你怎么妥协了?!”祁珂和锦鲤睁大了双眼,回头就看到池渊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是破碎的娃娃一般钉在原地。
倒是牛大,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冷哼一声:“给你三天时间,这三天里我会每天都来监督你的,别想着偷跑。”
说完,他换上兴奋的表情,拉着地上的老妇人走了,众人见状也散了。
锦鲤一脸不认可,开始抱怨:“枉我和小荷花还在为你争辩,你倒好,直接应下了!”他手作拳头往池渊肩头锤去。
锦鲤的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双眼一闭,脱力地往身后倒去。
幸好祁珂眼疾手快,连忙扯来一张小板凳,接住了他的身体。
“我、我可没打到他。”锦鲤精讪讪地解释,一时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只好将手臂搭在池渊左肩上。
半晌,祁珂见他逐渐恢复清醒,也蹲在地上,将手臂搭在他右肩上,酝酿了半天,说出一句:“节哀。”
池渊轻轻扫落肩上的双手,形态如同老头一般,耷拉着肩膀走入屋内。
祁珂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直到门关上,转过头就看到锦鲤精蠢蠢欲动的手。
“收手吧,阿祖。”祁珂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袖子,严肃地制止他准备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阿祖是谁?小荷花精你认识的人好多啊。”锦鲤精疑惑地问。
又开始了!这个鱼精真的是个乐天派。
祁珂揉了揉太阳穴:“叫我祁珂吧,别叫我荷花精了。”
锦鲤浅浅的酒窝挂在娃娃脸上,眉飞色舞地开始叭叭:“为什么呀?荷花精挺好听的啊,虽然不上我锦鲤大仙这个名字,但是也比祁珂好听。”
祁珂凝视着他的虎牙,弯着眉眼道:“因为有些丹修专找精怪来炼制丹药。”
锦鲤大惊,忙捂上自己的嘴。
“真的吗?”含糊不清的话语从他的手掌下传出。
“当然......”是假的,她刚来这个位面,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吱呀——”
房门被推开,池渊从里面出来。
“我去买菜。”池渊朝二人点点头,神色平静地往外走。
半个时辰后,池渊回来了。
祁珂和锦鲤看着他空荡荡的手,愣了愣。
“太晚了,市集里没有人卖菜了。”他抿唇又回了房。
第二日一大早,池渊照常去买菜,同样空手而归。
理由是:太早了,市集还没开。
第三日早上。
“我们出去买吧。”祁珂见他面容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铜钱,也不等他回复,揪着锦鲤精就往外走。
刚走不远,他们就被牛大拦住路。
“今天怎么换你们出来了?”他眯眼看着二人,冷哼一声。
祁珂没有回应,拉着锦鲤就走。
对付无赖,多给一个眼神都是浪费。
男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一声。
市集离得不远,他们二人跟着人群就找到了,只是路上所有人都对他们避如蛇蝎。
三三两两的小孩聚在一起,唱着刺耳的儿歌:“雨花城内有个人,没爹没娘没人疼,江湖郎中假大夫,带着帮手害死人......”
卖菜的见到他们,要不就皱着眉说不卖,要不就直接挑着担走了。
街道不算长,他们一路碰壁,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尽头,一丈高的墙上只挂着一张白底告示,上面的金色字迹在阳光的照射下直接闪爆二人双眼。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
“灵初山明日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