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张海琪闭眼拒绝,生怕多看对方一眼就会当场暴走。
风明之叹了口气,肥硕的肩膀抖了抖,把脸凑到张海琪耳边,热气呼在她耳朵上:“可我天天都在吃桃~”
拖长了调子,像演话剧似的抑扬顿挫地感叹:“因为爱你,我在劫难逃。”
原本在挑桃子的几个阿姨立马放下了手里的桃子被恶心得够呛,卖桃小哥看着离开的顾客脸都绿了,仿佛生吞了只活苍蝇。
“适可而止。”张海琪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咬牙切齿道。
风明之用戴着假钻戒的胖手挤在自己油光发亮的胖脸上,矫揉造作地卖了个萌:“说好的两天,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两天。”
风明之回头冲卖桃的小哥抛了个非常油腻的wink。
“我一定要给我的宝贝买个指南针,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啥?”,摊主被这油腻wink震得口音都飘了。
风明之朝张海琪逃跑的背影扬了扬下巴:“因为我怕我的宝贝被我惯得找不着北~”
张海琪脚下的高跟鞋踩得飞快,快得像在逃命。
“哦~我的宝贝~”风明之快速甩下两枚大洋的精神损失费给卖桃小哥,快步追上张海琪,声音拖得老长,“你跑什么?”
“是因为知道,我心中有一头野兽,名字叫做罗曼蒂克,让我无法控制它拼命地靠近你吗?”
说着,还夸张地用双手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被击中的模样。
宁言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了上去,始终和风明之保持两步以上的距离,假装自己是无辜的路人。
张海琪听得眼皮突突直跳,径直走进路边一家看起来还算雅致的小酒馆,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风明之毫不在意,颠颠地跟进去,一把拉过想坐在其他位置企图离她远点的宁言,把他塞进张海琪对面里面靠窗的位置,自己拉过椅子坐在外面。
笑嘻嘻地抬手打了个响指,露出手指上闪得晃眼假钻戒:“waiter!”
服务生走了过来,将菜单递给风明之:“您想喝点什么?”
风明之侧头问宁言:“你喝和什么?”
宁言垂着头,小声道:“果汁。”
看着宁言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风明之微微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哦?”
“原来你和我一样,只想呵~护我宝贝这个小傻汁呀。”
闻言宁言的头垂得更低了,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张海琪一把夺过菜单,瞪了她一眼,将菜单递给旁边服务生:“两杯威士忌,一杯果汁。”
等服务生走远,风明之手撑着下巴:“琪琪~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张海琪端起水杯喝水,假装没听见。
风明之自顾自地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想吃鱼,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等张海琪回答,风明之刻意夹着嗓子,用气泡音自顾自地说:“爱~你~我~至~死~不~渝~”
张海琪差点把水喷出来,把手从风明之的手里抽出来,恨不得抽死船上要报风明之恩的自己。
风明之笑着继续说:“不过我只吃鱼头,因为我要把余~生都给你~”
服务生端着酒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诡异地沉默两秒后,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穿旗袍的冷面美人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气场,而她对面挺着啤酒肚的油腻男笑得像朵向日葵,眼睛黏在美人身上,扯都扯不开。
风明之谢过服务员,端起酒杯尝了一口,辣得她眉头立刻皱起来:“这酒……”
张海琪看她喝不惯这种烈酒,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揶揄:“喝不惯?”
“不,是这酒不够好。”风明之放下酒杯,挑眉看向张海琪,眼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你知道什么酒最厉害吗?”
张海琪听见疑问句,握住酒杯的手都紧了紧。
风明之倾身靠近她,假啤酒肚顶在桌沿,手搭在张海琪的手背上,带着深情的颤音:“是我们的天长地久~”
旁边给邻桌续酒的服务生手一抖,酒瓶差点脱手砸在地上,看向张海琪的眼里充满了同情。
这家里得欠了多少钱啊。
张海琪抓起桌上的餐巾纸朝她的脸扔过去:“闭嘴!”
风明之接住餐巾纸,脸往纸巾一埋,像变态似的深吸一口:“哥这张热脸就需要贴你这张的冷屁股。”
接着,用食指大拇指冲她比了个心,又送了个飞吻,笑得格外猖狂:“花会谢,人会呆,但哥的爱never say goodbye~”
说完,还给张海琪眨了个 wink。
张海琪捏着酒杯的手指泛白,人生第一次这么后悔。早知道这人这么能搞事,她就应该把这报恩的机会扔给张海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