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言一脸难言地走进房间。
半小时后,董公馆客厅。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有谁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流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
留声机里流淌出经典乐曲。
张海盐和张海侠踩着高跟鞋,拿着羽毛扇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高开衩的旗袍下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
张海侠苍白的肌肤在水红色旗袍的映衬格外动人,眼角的眼线被汗水晕开,眼尾带着淡淡的红,像极了被胁迫的良家妇女,带着微妙的羞涩和屈辱感。
张海盐嘴上涂了大红色口红,踮着脚转圈时,裙摆飞扬,将娇艳妩媚演绎得淋漓尽致,腰肢扭动间风情万种。
风明之举着风夜白专门改的套了属于这个时代假壳的相机,对着两人拍个不停,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
音乐结束后,两人还保持着张海侠右腿高抬被张海盐搂住腰的endpose。
张海琪看着两人娇俏的模样,突然开口:“照片发我一份。”
风明之笑着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回头给他们P个好看的背景,比如百乐门红牡丹之类的背景。
宁言利落地给两人卸妆换衣,等一切恢复原样,风明之收起相机,若无其事指着早点:“快吃,早饭要凉了。”
张海侠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抬手轻轻碰了碰微微发胀的耳垂。他先看了眼埋头写作业的宁言,又瞥向张海盐明显红了几分的嘴唇,最后落在咬着包子时不时突然奸笑一声的风明之身上。
张海琪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张海侠默默垂下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张海盐吃起了早饭。
风明之吃完包子后,从宁言的作业本底下抽出两张纸,走到张海琪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张海琪接过纸一看,上面画着一只耳朵上戴着蝴蝶结没有嘴巴的圆脸猫和一只圆耳朵戴手套像人一样站着的老鼠,想也没想就直接塞回风明之手里:“不行。”
风明之拉住张海琪的手腕晃了晃:“再考虑考虑嘛。”
“反正海外的随便纹,你就纹这个吧。”
张海琪一把推开风明之的脑袋,无情地否决掉她HelloKitty和米老鼠纹身的提议。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问题……”
张海琪的话还没说完,风明之一下子扑到她身上捂住她的嘴。
在这个世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张海琪或许看在张起灵和张徒南的面子上给她几分好脸,但宁言就是一个普通人,要是让他听见一句半句关于张家的秘密,恐怕就再也走不出这间屋子了。
哪怕在场的张家人不杀他,一直躲躲藏藏追求长生的那群人也不会放过他。
“等我们走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现在不行。”
风明之的表情严肃,态度坚定。
张海琪目光掠过宁言,点了下头。
风明之没再多言,弯腰提起她的两大箱行李,朝宁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两人刚走几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张海琪大喊一声。
“拦住她。”
风明之猛地将手里的行李箱甩向扑来的张海侠与张海盐,捞起宁言,拔腿就往外跑。
她虽然因为师门规定除了奇门没学过其他功法,后练的武功也比不上他们这群童子功的练家子,但师门有专门针对练躲避与逃跑的训练。
论逃命,她可是一流。
张海盐反应极快,单掌按向滚过来的行李箱借力腾空,人在半空时,嘴里寒光一闪向风明之右侧吐出刀片拦截她的去路。
趁着风明之侧身躲避的工夫,张海侠已经来到近前。
风明之搂紧宁言的腰顺势一转,急喝道:“踹他腿。”
张海侠的身体才好,处于恢复期,现在不踹等张海琪出手就真没机会跑了。
宁言闻言绷紧身体,当没听见。
风明之见状干脆直接拿他当鞭子去扫张海侠的腿。
张海侠脸色微变,快速后撤。风明之抓紧机会,夹着宁言往大门冲,眼看就要离开。张海盐又冒了出来。
几分钟后。
被绑住手脚的风明之坐在沙发上,抗议道:“张海琪,你不讲武德!有本事你跟我单挑!”
张海琪闻言,挑了下眉:“单挑你也打不过我。”
风明之一噎,要不是之前画的符纸都用了,宁言又拖她后腿,她早跑了。
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宁言,愤愤道:“叛徒!”
宁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乖乖地看着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不会武,姐姐你的武功又不高,就我们两个回去太危险了。”
这年头土匪当道,杀人越货是常事,他们两个没什么武力值得独自走几千里路太危险了。
“哈。”风明之直接被气笑了。
自从这小孩叫上小白老师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都敢当面揭她短了。
“噗嗤。”
风明之转头瞪了眼看好戏的张海盐:“就你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