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女佣穿过前院，来到正厅坐下，风明之困惑地挠了挠头，一路上遇到巡逻的士兵是不是太多了，走两步就能遇到一队。

张启山就这么怕死吗？

接过女佣端来的茶，风明之道了声谢，把茶放在桌子上，安静地等着。

倒不是她不渴，实在是喝茶喝伤了，在有的选的情况下是一口茶都不想碰，奶茶例外。

没等多久，二楼传来脚步声。

风明之抬头看去。

就见张启山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走，他似乎是刚见过什么的大人物，身上的军装整齐又利落没有一丝褶皱，军帽一丝不苟地戴在脑袋上，黑色的腰带扣在腰间，绿色的军装长裤勾勒出一双优越的大长腿，身后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扬，发出簌簌的轻响。

风明之低头看了眼被自己剪得歪七扭八的长袍和一长一短全是毛边的裤腿，又看向张启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MD，最那烦装逼的人。

风明之的身高不算矮，属于在女生身高里中等偏上的水平。一米六七的身高再穿个鞋底稍微厚一点的靴子，能有一米七。

不过，在这个人均一米八的世界里，就显得她极其的矮。就连身体弱唧唧的齐铁嘴都比她高上许多。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齐铁嘴前几年做好，因为尺寸小了一直没穿过的衣服，就算是这样她也得把长袍和裤腿用剪刀裁去一大截才不至于拖地。

看着张启山那身仿佛随时能参加典礼的装逼装扮，风明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小不忍则乱大谋，平复了那点不忿才重新看向张启山。

已经坐下的张启山似有所觉，探究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并没有找到任何不妥后，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为什么闭眼，还一脸忍耐的表情？

风明之不想和他多废话，选择直奔主题：“借我两个身手好的。”

张启山：“理由。”

风明之面不改色：“挣钱。”

张启山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不解，昨日齐铁嘴曾简略和他提过是如何与风明之相识。

彼时齐家老爷子刚过世不久，齐铁嘴年纪尚轻，众人不信任他的本事。为了立名，他去给一户显贵人家算命时一语道破了这家人的阴私，险些被当场灭口，幸好被路过的风明之所救。

两人的职业相似，又都不是什么正经人，臭味相投，自然而然地玩到了一起。

可……算命也需要带人贴身保护吗？

想到他离开长沙没人护着可能会被人在街头乱棍打死的齐铁嘴。

张启山沉默了。

风明之见他似乎在考虑，立刻趁热打铁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不白借，我给钱，每人每天二十块大洋，去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不用。”

张启山拒绝了她开出的条件，抬手招来管家，让他带过来两名身手比较好的亲兵。

不多时，两名穿着常服的张家人站在风明之面前。

风明之看着对面一看就很能打的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张启山按住想直接拽人就跑的风明之，沉声道：“先说好，只借三天。”

风明之连连点头，待张启山一松手，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两名亲卫，风风火火地来到目的地。

张青和张春山一抬头，看见门口贴着“大杀三方”的招牌和直接走进去的风明之，一时间陷入了恍惚。

他们恍惚地看着风明之用个破龟壳在赌桌上大杀四方，每次下注后身后的一群赌鬼跟着下注，赢得赌场庄家急红了眼。

恍惚地看着她用符纸凭空劈出雷，电晕一波波赌场打手。

恍惚地跟在她身后接连挑了城内最大的几家赌场。

最后恍惚地运着两辆板车堆满满当当赢来和讹来的钱，浩浩荡荡地拉回齐宅。

回到张府，两人沉默地看着桌上那堆足抵他们十年军饷的大洋，一时间头晕目眩。

佛爷这不对吧。

不是说只是简单地保护个算命的吗？

这保护未免也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