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山和张青对视一眼,默契地退至外围,解决起想溜的漏网之鱼。
佛爷可是特意交代了,今日在场的一个不留。
风明之低头看了眼重新上好药的右手,又默默看向身侧包里雷声大雨点小的五雷符,乖乖地待在原地没有出手。
先前画的符用完了,因为手伤新画的符文断断续续的,包里的符纸跟拆盲盒似的,威力如何全凭运气。
就在风明之的思绪从怎么把小张们糊弄过去,飘到要不要干脆把这批随机品质的符纸包装成限量盲盒卖给那些钱多烧得慌的冤大头时。
另一边。
小张们已经解决完所有打手,开始麻利地“摸尸”,熟练地将几个四肢没断还能说话动弹的打手拖到一旁审问,记下幕后黑手的名字和他们的住址。
张青和张春山见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便回去向佛爷复命。
两人回来时正好撞上同样回来复命的张日山一行人。
*
西街。
风明之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六个身影,清了清嗓子:“你们怎么来了?”
“收到电报,担心馆长,便日夜兼程赶来了。”张有才站在她面前,目光在她缠着绷带的右手上停顿了一下,最后落在明显消瘦不少的脸颊上,“除了手还有其他伤口吗?”
风明之听到他正常的语气,心立马放回了肚子里:“没了,没了。”
看来他们只知道她受伤了。
张清霄收好判官笔,拉过她没受伤的左手,手指搭在手腕上,凝神诊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是察觉了她气血两虚、内息紊乱的状况。
就在张清霄准备检查她身上其他地方有无暗伤。
风明之抽回手,按住他,无奈道:“能不能先去把精神损失费收了,回头再好好诊?”
张霁时拉住张式,冲风明之笑道:“好,听馆长的。”
风明之无奈地被六个小张围在中间,循着审问出的地址来到幕后主使的门前。
远远地就看见一队身着绿色军装的士兵正有条不紊地一箱箱搬着什么,搬完后还在大门上贴上了封条。
风明之快步上前拽住一名士兵:“你们这是在抄家?”
士兵本冷厉的表情,在看到是风明之后,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语气有些微妙道:“刘进光天化日雇凶伤人,私开赌场敛财,佛爷下令抄家封府。”
张启山下令抄家?
风明之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就她打算去下一家的时候,张霁时拦住她。
“之前从赌场赢回来的钱,放哪儿了?”
风明之回道:“齐铁嘴家。”
张霁时心中最后一丝疑惑消失了,从他们踏入湖南境内后接连不断地偷袭阻拦,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张启山故意安排人手阻拦他们进城,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们。让赌场背后的势力误以为风明之孤身一人,造成她势单力薄的假象,诱使对方主动出手,再由他们出手解决这帮人。
待双方在城内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身为布防官的张启山自然要出面介入整治。
最后,借着这群人犯罪的名头,顺理成章地将赌场势力连根拔起,连同风明之赢回来的钱,一并收入囊中。
张霁时看向还一无所知的风明之,哪怕知道大概率已经晚了,钱可能都被搬完了,还是急道:“快回去!”
一冲进齐铁嘴家,风明之直奔放钱的房间。
原本塞得满满当当连下脚都难的房间,现在只剩下几个大箱子孤零零地摆在地上。
金银珠宝、字画古董、成捆的银元钞票,统统不见了踪影。
张有才薅出躲在衣柜里的齐铁嘴。
风明之看着齐铁嘴,气得眼睛都快喷火了:“我的钱呢?!”
齐铁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佛爷运走了。”
站在风明之身后张徒南默默拔出一节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齐铁嘴吓得打了个哆嗦,赶忙解释:“我,我拦不住啊……他们人多势众……”
风明之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箱子:“张启山!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