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来钱太快,加上风夜白刻意的放纵下,导致风明之对这世界的钱没什么实感,骨子里带着股视钱财如粪土的漠然。
如果张启山抢走的是风明之辛苦挣来的RMB,管他手里有没有真理,张府当天就得被她炸为平地。
说白了,演这一出,不过是想转移视线,让小张们别盯着她受伤这件事。
不过,她低估了小张们对她的了解程度,以及张启山这个人有多狗。
院子里,风明之被团团围住。
“喝药。”张清霄端着两碗黑漆漆的汤药。
“我不——”
风明之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六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风明之缩石桌下,像只被逼到墙角炸毛的猫,警惕地观察着他们的表情。
张有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馆长先是空手接白刃,不仅不好好处理,导致伤口感染化脓,反复高烧。到了长沙,明知伤口恶化,还不肯喝药,不肯忌口,带着张启山的亲兵,连续去赌场挑事,与人动手。”
他每说一句,风明之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若不是宁言发了电报,我们及时赶到。”张有才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馆长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们知道?等这只手彻底废掉?还是等烧成肺炎危在旦夕?”
风明之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伤的没那么严重,异能可以修复,离开这个世界就会好。
可这些话,她一字也说不出口。
“老师知道吗?”张霁时问。
风明之摇头。
张霁时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沉默片刻,才道:“我们收到消息时都快吓死了。”
看着低头垂眸,眼眶湿润,语气难掩伤心的张霁时。
风明之心里很是愧疚,她确实没考虑那么多。
宁言在一旁安静看着,若有所思。
吃软不吃硬吗……
半小时后。
风明之双眼含泪,抱着茶壶拼命往嘴里灌水漱口,才终于意识到不对。
可恶!
该死!
一不小心又被套路了。
都怪小白!
要不是他一开始让小张们盯着她,她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呜呜呜……她不就是想找个由头早点脱离这个世界吗,为什么要受这样的罪。
任务者想要脱离任务世界,要么自然死亡,要么意外身亡,总之与世界里的人产生过交集,就必须有个合理的退场理由。
否则,凭她这健康的身子骨等到“老死”,得熬到猴年马月。
为了早点离开,自然只能想点野路子。
速死这条路走不通,任务没完成死了还得易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身边有个医术高超精通中西医的风夜白和同样医术不俗的张清霄,中慢性毒药的可能基本没有。毒蚁虫蛇之类的更别提了,有小张牌熏香镇着,云梦馆周围连蚊子都少得可怜。
玩游戏还要讲究个声望值呢,窝囊地死,她可不干。
风明之低头看了眼被重新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绷带边缘,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要离开,就得一点一点慢慢拖垮身体给外人看,总不能完成任务后,还活蹦乱跳的。
她用手绢胡乱擦了下嘴,问道:“钱放哪了?”
“库房。”张霁时递给风明之一颗薄荷糖,“周清他们去接洽药铺了。”
风明之舌尖转了转嘴里的糖果,这次在长沙挣的钱不多,根本不可能和在北平一样挣了钱就免费义诊发食物收孤儿去学校。
不过这次去南洋收获颇丰,倒不用担心钱不够的问题。
“老规矩。”风明之道,“这次的义诊时间多加一个月,免费的窝头也加一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刚好够她养好伤离开。
张霁时应下,转身带人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