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

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个为了保护她倒在血泊中，笑着对她说，真好，露露再也不会忘记我了的人一模一样。

“姐姐？”宁言担忧地轻唤了一声，伸手想拉她衣袖，却抓了个空。

等风明之回过神时，她人已经蹲在那双眼睛的主人面前，完全没意识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对面酒楼，二楼窗边。

原本已经准备纵身跃下拦人的二月红，见此情景，身形一顿。

“你……叫什么名字？”

风明之的声音很轻很轻，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瞟了眼一旁凶神恶煞的男人，冻得发僵的手指用力抓紧自己破烂的衣摆，鼓起勇气道：“三丫。”

听到名字，风明之松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庆幸。

复杂的情绪在心口撞来撞去，撞得胸腔发闷，发疼。

风明之解开腰间的腰带，脱下衣服。

三丫还没反应过来，带着另一个人气息的外袍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罩下来。

风明之蹲下来，将衣服给她裹好。

三丫浑身一颤。

她低头，盯着身上的衣服，鼻尖一酸，眼眶忽然就红了，似是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只能死死攥住身上的衣服

风明之站起身，转过头，看向牵着绳子的男人：“这两人我买了，多少钱？”

刚刚走到近前的二月红，听到风明之的话，在她身后几步处站定，没有出声。

由风明之出面买下，比他要合适得多。她毕竟是女子，即便买下人，也不会惹人闲话，更不会坏了她们的名声。

男人飞快地打量起风明之，从衬衫领口的绣花到裤子上的暗纹，再到那条重新系回腰间的腰带，最后目光落在她脸上。

根据气质外貌和穿着打扮，男人对风明之的身家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这两个可是难得的好货色，您瞧瞧这身段，这脸盘儿……”

“多少钱。”风明之无意听他废话，直接打断。

男人噎了一下，搓了搓手指：“一千两黄金。”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是漫天要价，狮子大开口啊。

风明之点头轻轻“唔”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领口和袖口的扣子，把袖口翻折上去，低头找起了找包。

在风明之低头的那一刻，张舟野默契地将她随身的布包递到她面前，同时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棍子。

风明之从包里翻出块木板砖，用左手颠了颠试了下手感，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哐”的一下，一板砖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猝不及防，被砸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还没反应过来，张舟野身形迅速闪过，一人一棍子几下解决掉周围的帮手。

风明之一脚踹在男人膝盖弯，让他单膝跪地。一脚踩在他的膝盖把人压住，薅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用拿着板砖的那只手拍了拍他脸上迅速肿起来的德字，语气温柔地问道：“你说，多少钱？”

男人又惊又怒，梗着脖子：“你……你想坏规矩吗！？”

风明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哦～你想和我讲规矩。”

说着，松开了抓住男人头发的手，将那块雕刻着德字浮雕的白坚木板砖在手里翻了个面，露出另一面的理字，然后狠狠呼在他另半张脸。

一个对称的红肿理字出现在他右脸上。

“噗……”

围观人群没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