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谦卑温顺,眉眼间满是未脱的稚气,无半分凌厉锋芒,全然是不谙世事的孩童姿态。萧战伸手轻轻牵住萧依依的小手,面向龙椅上的轩辕烈,温声道:“依儿,随为兄一同给圣上请安。”
萧依依依着萧战的模样,与他并肩屈膝,行大礼参拜:“微臣携家妹萧依依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烈望着殿中并肩下跪的兄妹二人,眼底萦绕的猜忌与试探稍稍褪去几分,含笑颔首:“萧依依,名字雅致,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萧依依缓缓抬眸,一双澄澈懵懂的大眼睛望向龙座上的轩辕烈,心底暗自轻忖:这便是轩辕宏翾的生父么?气度不凡,自带帝王威仪,倒勉强配得上她未来公爹的身份。
轩辕烈凝视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心底微微动容:这孩子生得极为出众,也难怪萧战悉心领养,小小年纪便容貌卓绝,气度清丽,丝毫不逊皇家金枝玉叶。他当即朗声大笑,温声发问:“免礼平身。朕听闻,三日后你们便要随萧战远赴北疆戍守?”
萧依依缓缓起身,甜甜一笑,语气软糯稚气:“回陛下,是依依自愿随兄长同往。阿娘年事已高,经不起长途奔波劳碌,故而留居京城,与刘姨母相互作伴。”
话音刚落,端坐帝王身侧的老太后倏然开口。自萧依依入殿,她便对这灵动乖巧的小姑娘心生喜爱。“小丫头,你为何不留在京城陪伴阿娘,偏要远赴边疆吃苦?”
萧依依垂眸敛神,语气温驯真挚,带着孩童的纯粹:“老奶奶安好。兄长镇守北疆,保境安民,依依身为萧家子女,亦有守土之心,愿随兄长共守边疆。兄长常教诲,保家卫国是我辈本分,边疆安稳,京城方能永续繁华。”
一番话语朴实无华,尽是家常赤诚、本分温顺,无半分野心锋芒、逾界之词。老太后闻言微讶,随即笑得慈眉善目,佯带嗔怪:“你这小丫头倒是嘴甜机灵,竟敢唤哀家老奶奶,哀家倒可惜,没有你这般乖巧伶俐的孙女。”
轩辕烈笑意更浓,微微抬手,语气满是赞许:“甚好。萧家满门忠烈,兄妹二人皆是赤子忠心、家国大义。今夜且放宽心怀,安然饮宴,无需拘谨。”
“谢陛下隆恩。”二人再度躬身谢恩,而后从容退回席位,垂眸敛神端坐,再不参与席间闲谈应酬,仿若对朝堂权谋、天下局势全然懵懂无知。
殿中暗处,几位老牌勋贵悄然对视一眼,眼底深藏的忌惮之色悄然褪去。众人皆暗自忖度,萧府不过只剩萧战一人支撑,后继无人,终究不足为惧。
无人知晓,这一副懵懂温顺、天真乖巧的表象之下,藏的是一代天骄北龙宇的绝世神魂,胸中早已铺展好万丈棋局。她甘愿敛尽锋芒、自掩光华,只为护兄长平安离京,顺利扎根北疆,彻底挣脱京城桎梏。
宫宴依旧喧嚣盛大,丝竹悦耳不绝,席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萧战端坐席间,心底沉静无波,暗自谋算:三日之后,离京赴疆,自此天高海阔,蛟龙入海。京城这盘困束自身、压抑人心的棋局,他终将彻底脱身,于广袤北疆大地,铺开属于自己的崭新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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