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急忙上前挡住了郑玉晴火热的目光,“郑小姐请这边坐,”
说罢,便引着郑玉晴在郑常贵身侧坐定,又娴熟地执壶斟满一杯热茶,举止得体周到。
郑常贵尴尬介绍“萧公子,叫您见笑了,这是小女郑玉晴。”
闻言,郑玉晴连忙回过神,起身盈盈一礼,眉眼弯弯,语气直白又真挚:“萧公子安好,我名唤郑玉晴。世人皆道太子殿下风姿卓绝,我从前也深以为然,今日见了公子,才知世间竟有比太子殿下更为俊朗绝尘的人物!”
话音甫落,郑常贵脸色骤然一变,心中懊悔得肠子都要青了。皆是他平日太过溺爱这个女儿,纵得她行事不知分寸、肆无忌惮,这般口无遮拦的话也敢当众脱口而出!
他重重一掌拍在郑玉晴肩头,声色俱厉:“你这丫头不要命了!竟敢妄议太子殿下!回去之后,我定然要重重责罚于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丫头!”
随即厉声唤道:“来人!把小姐带回去,没有我的吩咐,半步也不许她踏出院门!”
郑玉晴当场愣住,满眼错愕,心底满是委屈与不解。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话,竟就被自家爹爹下令禁足!凭什么?
她情急之下一把拽住郑常贵的衣袖,眉眼间满是慌张,急切地软声央求:“爹,我错了!我往后再也不敢胡乱口舌、肆意妄言了。爹,我不走,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望着眼前郑家父女拉扯纠缠的闹剧,萧依依无奈轻轻一叹,出声劝解:“郑老爷息怒,郑小姐年少单纯,不过是无心之言,并非有意冒犯。此处并无外人在场,在场众人皆会守口如瓶,绝不会外传半句,郑老爷大可放宽心。”
郑玉晴闻言心头一喜。连萧依依这般温润风雅、风光霁月的人物都肯为自己求情,莫非……他对自己也存着几分别样心思?
一念及此,她脸颊瞬间染上浅浅绯色,眉眼含羞,连忙轻声道谢:“多谢萧公子为我美言。爹,您看萧公子都说无妨了,您就准许我留在这儿陪着您吧。”
“安分坐着,不许再插嘴!”郑常贵沉声呵斥。
郑玉晴悻悻低头,小声应道:“哦,好吧。”
随即,郑常贵收敛神色,转头恭敬看向萧依依,语气谦和地开口询问:“不知萧公子祖籍何处?此番前来北苏城所为何事?又为何急于连夜出城,可是途中遭遇了什么难处?
萧依依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浅笑,温声开口:“实不相瞒,萧某并非齐国人氏。我族居于齐国极北之地,当地有一大宗门,名曰雪宗,我便是雪宗宗主。我生性闲散,素来偏爱遍历山河,踏遍四方风物,览尽世间美景。只是近日宗中突发变故,亟待我归去处置,故而一心想早日离城。银两资费皆非难事,还望郑老爷鼎力相助。”
言罢,她抬手对着郑常贵郑重拱手,礼数周全,气度清雅。
一旁的郑玉晴闻言,连忙上前帮腔,眼底满是恳切与好奇:“爹,您快想想办法,帮帮萧公子出城!萧公子,你此番离去,日后还会回来吗?雪宗是什么模样?那里好不好玩?日后我能不能前去雪宗寻你?”
“晴儿,休得无礼!你一介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可随意远赴异地。”郑常贵脸色微沉,出声训斥女儿。
他心中暗自思忖,雪宗之名他早有耳闻,那宗门地处边陲、远离朝堂,是超脱世俗的隐世大宗。虽与朝堂俗世交集甚少,攀附无益,却也万万得罪不得。眼前这位萧公子气度绝尘、风骨不凡,周身底蕴莫测,绝非寻常之人。能与此等人物结下善缘,总归是一桩好事。
心念至此,郑常贵脸上的神色瞬间舒展,换上一抹热忱笑意:“萧公子这般人物,郑某倾心相交!实话实说,夜色之下出城关卡森严,上下打点需得二百两纹银。此乃实打实的资费,郑某分文未取,公子大可放心。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萧依依微微颔首,语气诚挚:“多谢郑老爷仗义相助。待萧某归宗妥善处理完族中诸事,必定再度登门,登门拜谢今日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