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安眨了眨眼睛,“答应什么?”
看着达里安没什么变化的脸,她翻了一个白眼,“别装傻,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年夏天。”她踢了一颗石子,石子骨碌碌滚到路边草丛里消失了,“你来陋居的那次。”
就在达里安开始回忆的时候,金妮嘿嘿一笑,“说点具体的吧,”她加快了脚步,走到他前面转过身来倒退着走,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在她红发上镀了一层金边,“比如……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做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
“金妮。”他差点摔倒,忍不住打断她的话,耳朵微微发烫,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你一个女孩子问这些问题不合适。”
金妮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村道上传出去老远,“我又不是小孩了。”她转过身和他并排走着,“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是怎么同意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了不少,似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真的想了很久,“弗雷德和乔治……你怎么会接受这个?”
达里安想了想,发现自己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句子来回答这个问题,那段从困惑到抗拒再到接受的历程太过漫长。
“一开始我也觉得不对。”他听见自己说,“觉得这是件……不正常的事。但那段时间我发现自己就是没办法在他们之间做选择。”
“弗雷德更直接一点,他想要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乔治则更细心一点,他会在你注意到之前就把事情处理好。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的时候很……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有些地方又像是同一个人。”
金妮安静地听他说完,转过头看了一眼前方路的尽头的店,“我之前一直在想他们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她轻声说,“弗雷德和乔治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做,连说话都要两个人一起。如果他们喜欢上同一个人……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合理。”她顿了顿继续问,但这次声音低的让人听不到。“那你会觉得奇怪吗?”
“什么?”
“就是……”她似乎在斟酌措辞,“跟他们在一起,被别人看到,你会觉得奇怪吗?”
达里安想了想,“不会。”
“真的?”
“我为什么要骗你?”
“那就好。”她的声音又重新高昂起来,“如果他们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达里安忍不住笑了一声,“你?”
“我。”金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比他们厉害多了。”
村里的杂货铺子不大,但东西很全。金妮跟店主打了声招呼,店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麻瓜女士,灰白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金妮问她母亲要的面粉和糖还有没有货,店主转身从后面的架子上搬下来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付了钱之后,达里安接过那袋面粉,金妮拎着糖袋,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你剩下的日子打算一直待在陋居吗?”
“不一定,”他掂了掂手里那袋面粉的重量,“我父亲来信说马尔福邀请我们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金妮的眼睛亮了一下,“魁地奇世界杯?我也想去。”她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然后很快叹了口气,“但妈妈说票太贵了。”
“韦斯莱先生应该有票。”达里安想了想,“听说他好像弄到了几张。”
“真的?”金妮的音调拔高了半度,眼睛瞪大了,“爸爸从来没说过!”
达里安回忆了一下上次在格里莫广场时小天狼星提起这件事时的语气:“也许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反正距离世界杯还有一段时间,到时候就知道了”
金妮愉快的接受了这个说法,脚步明显轻快了不少,嘴里开始哼着一段不知名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