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达里安回答,把视线从双胞胎那边收回来。
“媚娃……你不觉得?”德拉科的声音不太自然,像是有些恼怒自己竟然会被那些玩意儿吸引。
“还行。”达里安把目光收回来,“挺好看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块颜色不错的布料。
但德拉科的眉头没松开,他朝前排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看来对波特他们来说不只是还行。”
他们前面的座位上,哈利正被赫敏拽回椅子里。赫敏看起来气得够呛,嘴里嘟囔着什么“简直没救了”,而罗恩还在精神恍惚地撕扯帽子上的三叶草——韦斯莱先生从他手里把帽子夺走的时候,罗恩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转过头,看着赛场的方向。
媚娃退到赛场一侧的时候,达里安的目光又往弗雷德和乔治那边飘了一下。乔治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蓝眼睛精准地锁住他,带着“我知道你在看”的得意,嘴角弯起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达里安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专心看比赛。”
乔治的嘴角又往上翘了一点点,然后转了回去。
“现在,”卢多·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把魔杖举向空中……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
一道巨大的绿色与金色从看台另一侧飞进了体育场,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三叶草,然后在球门柱上方炸开。整片天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紧接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雨一样开始往下落。
达里安被几枚金加隆砸中了肩膀,他伸手接住一枚,边沿有温热的金属触感,跟真正的金加隆几乎没有区别。德拉科嗤了一声,“小矮妖的金子会消失的,你拿着也没用。”但他自己也接了一枚,拿在手里把玩着。
“他们每年世界杯都干这事——撒完就消失,不等第二天早上就全不见了。”
“那你还捡?”达里安偏过头看着布雷斯已经往口袋里塞了好几枚。
“享受当下。”他把第四枚金币塞进外套内袋,动作十分自然,“至少现在我会开心的。”
比赛随后开始,看台上的喧闹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两位队长已经在握手了,然后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在金色灯光下拖出十四道模糊的尾迹。
比赛正式开始了。
哈桑·穆斯塔发的银色哨声响起的瞬间,球场上空的一切都变得快速起来。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像三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配合默契到让人眼花缭乱。特洛伊、马莱特、莫兰——他们的名字在巴格曼的解说声中反复出现,还看见了克鲁姆,那个被罗恩兴奋地指出来的保加利亚找球手。
达里安的目光在球场上来回追逐,但他对魁地奇的兴趣有限,没有那种追着一个球员看个不停的执着。
克鲁姆抓住金色飞贼时,整个体育场像是被人掀开了盖子,声浪从四面八方涌来,震得座椅都在微微颤动,小矮妖和媚娃在赛场边缘扭打成一团。前方韦斯莱一家齐齐起立,弗雷德跳起来的时候撞到了乔治的肩膀,两个人差点一起摔倒。罗恩站在椅子上挥舞着拳头,喊得嗓子都劈了:“爱尔兰赢了!爱尔兰赢了!可是克鲁姆抓到了飞贼——”
“克鲁姆抓了飞贼,但爱尔兰赢了……”诺特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这结果倒是挺有意思的。”
“谁会想到这种结局?”布雷斯饶有兴致的回应他,“他提前结束了比赛,但他输了。”达里安却知道真的有人想到了。
“至少他做了他该做的。”德拉科赞同的点点头说,“他确实不错。”
颁奖的流程比预想的要快得多,保加利亚队上楼的时候,克鲁姆走在最后,一张脸血迹斑斑,两个黑眼圈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接过奖杯的时候依旧没有笑,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下了楼梯。爱尔兰的队员几乎是在欢呼声中冲进包厢的,他们抱成一团,有人把奖杯举过头顶晃了好几下,差点砸到福吉的鼻子。卢多·巴格曼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两个调,每念一个名字尾音都往上翘,像是在给一首已经够热闹的歌再添几段跑调的副歌。艾丹·林齐的视线有些游移,被队友扶着,脸上还带着一种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恍惚。
“走吧。”卢修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惯常的冷淡,“这里太挤了。”他们站起来,顺着人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