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岩听话照做,有大笔积分到账,他忽然觉得好不真实,又十分惶恐。
“这…师姐…这个数量…”
“少了??”奚遥佯装思考,疑惑道,“那我再给你划一笔。东西给我。”
牧岩是个实诚人,他心情本就如同踩在云朵上,一点也不踏实,“不……不是,是太多了!”
“不多。师弟,我刚才说了,还有一事要拜托你,这就当是封口费。不管你答应与否,还请你替我保密。”
牧岩心情稍定,“师姐,我会的。”
奚遥微微起身,凑到人身前,在人泛红的耳畔旁,轻轻说了几句话。牧岩果不其然地露出为难的表情,好一会儿都没能从犹豫中走出来。
还是太为难人了吗。
奚遥略微沉吟,准备替人结束这个两难的挣扎过程,“师弟,我说的话,你就当听听好了,替我保密便是。”
这话一出,牧岩反而不想听到。他憋红了脸,老实摆在膝上的手,已经在霍霍衣角,即便这样,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奚师姐,我…我可以!”
“牧师弟,感到为难的话,你完全可以拒绝我。这件事我并不强求。”
“不,我想做点什么。”
“师姐,我想帮你!”
奚遥也不再多争论,毕竟这个结果是她所期望的。她果然没看错人,希望接下来这位师弟能帮上她更多。
剩下的时间,就是帮牧岩做心理建设了。牧岩这人脸皮薄得可怜,答应下的事情其实也是为难他了,他既不擅言辞,也不擅长隐藏神色。
如果不行的话,她就只好再给人加点东西,稍稍遮掩下也能起了小作用。
*
又是新的一天。
这次的铺子外围被人墙围得挤不动人,来晚的闲人摇着扇子问着身旁的飒爽修士,“哎呦呦!!今个儿好多人!什么事啊这么热闹!”
飒爽修士看他一眼,一副你没长眼睛吗的表情,“有人在炼器。”
闲人装模作样垫脚,实则用神识暗暗观察,看倒了正中间专注炼器的人后,他感慨道,“不错不错!这男的好生俊俏!”
“但是为什么这么多人堵在这??”
人群里的内行人用感叹回答他了,“哇!!这个速度!好快!太快了!!”
有个稍微识货的怼了上去,“废话,三品器具,能不快吗?换我来练我也快!!”
闲人耸肩,在人群里找到了熟人,挤过去后跟风吐槽道,“啧!搭个场地,摆了这么大阵势,还以为多厉害呢!搞半天是个区区三品的器具啊!!欸,我记得你也是炼器的,你怎么看?他这炼器好不好啊?”
熟人白他一眼没说话,另一头也在议论中心的人,却把话题对准正坐在桌前的几位炼器老师傅。
“旁边那群人又是谁啊?坐在桌子上写写画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比现场呢!整得跟评委一样。”
沸沸扬扬的话洒在这一片,炸开锅。互相对立的言论谁也不信服谁,有人嫌拥挤便退到铺子里看热闹,这一退便发现寻常跳舞的少男们也不跳了,各个两眼无神、痛苦地看向炼器的人。
“喂!!你们在搞什么?!”
少男们的目光几乎没有转到说话人身上,语气虚弱道,“学习。”
学学为什么一个炼器的,居然比他们跳舞还好看?!!居然能招来更多的人?!!这个事实让他们无比痛心。
说话人一脸懵,但也识趣地不说话了。虽然他很诧异这铺子里几乎一半的人都不在原有的岗位上,但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
熙攘的人群圈外,铺子是唯一安分的地方。
奚遥发起了加密通话:[怎么样?可还满意今日的人流量?]
奚眺秒回,语气幽怨:[如果都能变成顾客,我就会满意。]
[快了!等牧岩炼制完,就该我们出马。眺姐,如果这把我赢了,接下来你可要无条件听我指挥哦!要指哪打哪!]
[……我一直在配合你!!]
这头两人互相打趣,另一头奋笔疾书的老师傅也在内部通话。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要在这写学习手册,又不是当年初学炼器了!]
老师傅抱怨归抱怨,一刻也不敢停。旁边同伴奋笔疾书地让人心碎,她们看似是评委席实则是被迫继续学习。
看着看着,在某个节点,所有老师傅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她们面上瘪嘴,手下却实诚地圈点勾画,列举出这则炼器手法与传统手法、奚家技法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