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入睡迷蒙的时候,又想起来在月岛萤面前的胡言乱语,他不会误会那些话说的是他吧?
她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藏原步五点钟准时醒来,睁开眼看见其他人都还在熟睡中,熟练地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将跑鞋拎在手里,赤着脚悄悄走到门口。
门轴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她侧身闪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记得男生住在楼下一层,放轻了脚步,缓慢而无声地往下走。
她走出教学楼,找到自动贩卖机,用口袋里的零钱买了瓶水,直接出了校门。
藏原步选择在校外热身,省得又偶遇到别人。
虽然她接触到这五所学校的人们都很好相处,但是更加享受独处,不用对任何人做出回应,只做她自己就好了。
夏季的晨风已经有了一点温度,跑起来很舒适。
她沿着校外的河堤慢慢跑着,脚步声有节奏地敲在柏油路上。
她没有加速,只是保持着舒适的配速,刘海迎风被吹开,露出了额头那道疤。
她想她已经不在意了,能轻松地告诉别人了。
藏原步慢慢缓停,又调转了方向,她蹲了下来,五指张开,撑在地上,前腿膝盖弯曲,后腿向后伸展着蹬地。
没有起跑器,没有发令枪,更没有跑道。
臀部稳稳抬起,压低身体,重心前倾,全身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紧绷感。
她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柏油路,下一秒,像一支箭射了出去。
风灌进耳朵里呼呼作响,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
没有终点线,她能估算出200米的位置,可是她不想停下来。
直到这股心气泄了力,久违地冲刺跑让她难受得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不禁地涌出了眼泪。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角,再翻起衣摆擦了擦脸,迈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地走回森然,躺在了输球接受惩罚的野山坡上,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全身血肉的跳动,血液还在加速流淌中,她在不断地深呼吸。
再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蓝天。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上的尘土,先水池洗了把脸,打算回去冲个快速澡。
藏原步往回走的路上,却遇到了木兔光太郎。
“耶?乌野的经理?”木兔光太郎捏着下巴沉思,叫出她的名字,“藏田?”
“木兔前辈,早上好。”藏原步礼貌问好,“我是藏原步。”
“你在晨练?”木兔光太郎打量着她的穿着,眼睛一亮,兴奋积极地邀请,“一起吗?”
藏原步拒绝:“不好意思,我没力气了。”
“没关系。”木兔光太郎不在意地说,“你几点起来的啊?”
“五点醒的。”藏原步回答。
“哇!好早!那我起不来!”木兔光太郎捂住了额头。
藏原步笑了笑:“我先回去了。”
“哦!再见!”木兔光太郎中气十足地回应,大幅度地挥了挥胳膊。
藏原步怀疑他顺便在热身,但没有证据。
她转身朝宿舍走去,木兔光太郎的脚步声在身后渐渐远去。
回到宿舍,轻轻地打开了门,还房间里弥漫着沉睡的气息。
不过有人已经醒了,打了个哈欠,悄声地说:“你好早啊?”
“不需要做早餐吗?”藏原步用气音小声问。
“再晚一点啦。”森然的经理又躺了回去。
“那我先洗个澡。”藏原步轻手轻脚地拿了换洗衣服。
她在洗完澡之后,换下的衣服就放在了更衣室,直接去食堂了。
昨天在夜话的时候,她们已经商讨好了去食堂帮忙的人员安排和菜单。
她也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主动说可以早上一直帮忙,但是大家不太赞同。
藏原步感觉无所谓,其实她还挺喜欢做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