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

放在床边的手机发出声响，将还在睡梦中的少年吵醒。

楚穆睁开眼睛，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又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狼狈地将眼睛闭上，咬牙冒出一句脏话：“操……”

周六清晨，刚刚成年，本该在赖床的少年阴沉着脸，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搓着一块布料。

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色，楚穆手上的动作慢慢放缓，又不受控制地想起梦中自己看到的场景——

青年赤裸着上身，陷入如同云朵般柔软的被子里，双手被黑色的领带绑起束在床头，挣扎间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痕。

长卷的睫毛像是折翅的蝴蝶，一直颤抖着，眼角和耳垂上染着醉酒的薄红。

刚刚给他说完生日快乐的双唇抿起，片刻后又被迫着张开，吐出有些破碎的泣音。

微弱的挣扎被视作欲拒还迎，全然忽略。

而上手的触感，像是上好的绸缎，轻柔温热……

温热？

楚穆猛地回过神来，若有所觉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下，看到手上的鲜红，他抬头看向镜子，又看了看自己手上。

少年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又说了一句脏话，随手将自己手上的布料扔进垃圾桶，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楚穆刚坐下，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心思摆在面前——

‘昨天你心跳速度加快真是因为喝了酒吗？’

‘那之前几次，你又能找到什么借口？’

‘他从医院将你带回来的那天，你因为什么遗憾，因为什么失望？’

‘承认吧，你就是……’

‘……喜欢上他了……’

‘喜欢上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你喜欢上的人正好是自己名义上的哥哥罢了。’

‘对，名义上的，又没有血缘关系。’

楚穆向后仰，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睛，想要将这些声音驱逐出自己的脑袋，但是随着他的逃避，这些声音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甚至带了一些嗤笑——

‘还是说你要放弃？’

‘你舍得吗？’

楚穆想不到答案。

过了片刻，少年鬼鬼祟祟地再次走进卫生间，将垃圾袋拿出来，系了好几个结，做贼似的开门出去。

楚穆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自己隔壁的房间，看到紧闭的房门，他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对，楚熙昨天喝醉了，不会这么早醒。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在玄关换好鞋，正当他想开门时，恰好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楚熙早上起来跑完步，正好带了早餐回来，谁知刚打开门楚熙就看到刚成年的主角站在门边，愣愣地看着他。

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有震惊、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羞涩。

楚熙低下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就是正常的运动服，怎么会得到这样的目光：“怎么了？”

“没……”楚穆下意识将拿着垃圾袋的手放到身后，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扔、扔个垃圾，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少年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