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修长的手指在钢琴的黑白键上跳跃，清扬的音乐从少年手指间倾泻而出，唯一的光束打在少年的白色西装上，好像是给他披上一层轻纱。

楚熙拿出手机，举起来对着舞台上的少年拍了一张照片。

如同梦境中的场景，在楚熙的手机中被永久定格。

流畅，没有丝毫瑕疵的音乐，让坐在前排的音乐老师们都暗自点头，几个老师对视几眼，都能看得出对方眼中的满意。

楚穆双手按着琴键，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观众席，却意外地看到了眉眼含笑的青年，对方摇摇手机朝他示意。

楚穆按着琴键的手差点出错，他将节奏放缓了一些，片刻后又突然加速，一直到最后一个音弹完，他从钢琴前起身朝着台下鞠躬下场。

“最后两段改的真不错。”在后台的音乐老师真心实意夸赞道。

楚穆点头：“谢谢老师。”

“不客气，赶紧去换衣服吧，别着凉。”

楚穆进了更衣室，刚脱下西装外套挂到衣架上，突然转头看向窗帘后面的阴影处：

“谁在那，出来！”

更衣室的光有些昏黄，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但是楚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深色的窗帘微微晃动，但依旧没人出声。

楚穆眯了眯眼睛，将领带扯下来，快步走过去一把将窗帘掀开，抬脚朝黑影踢过去。

“啊！”

穿着一身黑色的男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大喊一声，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是谁？”

男人见自己暴露了，赶紧倒打一耙：“我刚才正在换衣服，是你突然闯进来的！”

“我突然闯进来？”楚穆冷笑一声：“我进来前敲了门，你为什么不说话？”

男人结结巴巴道：“我、我没听见，后来我想开口，但是你已经进来了，我这才躲起来的！”

楚穆走近，半跪在男人身边，语气莫测道：“是吗？”

男人以为少年信了自己编的谎话，赶忙道：“当、当然！”

楚穆站起身，将男人抱着肚子的手踢开，把男人护着的小型摄像机夺了过来：“那，这是什么东西？”

“我……我……”男人结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年穿着白色衬衫，刚才解领带的动作有些粗暴，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被扯开，露出一小片脖颈，少年身上的优雅矜贵带了些邪气。

此时，少年拿着小型摄像机，微微偏头，对着躺在地上的男人似笑非笑道：“嗯？”

男人想了半天，才勉强道：“我、我是摄像师。”

摄像师？

楚穆转身离男人远了一些，靠在柜子上：“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刚才被少年周身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来气的男人松了一口气，赶忙道：“我是你们学校从外面请来的，你当然没见过我。”

“是吗？”

“当、当然！”

楚穆看了看摄像机里面的照片，毫不意外，里面的照片基本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