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太子殿下!!”
所有人瞬间围了上去,太子管事扑过去将面若金纸的太子扶起来,扯着嗓子喊:“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场面一时之间非常混乱,云筝趁着这个档口,赶紧拿手帕将小侯爷刚吃进去的一口粉蒸肉抠出来,然后又拿茶水让他漱口。
“唔……”
小侯爷脸颊都被捏红了,云筝担心主子的身体,也顾不上别的。
“吐血了,殿下殿下,您别吓奴才啊!!”
有一个官员当机立断道:“快去请太医!”
说话的这位是当朝尚书令,品级不高但权重,深受建安帝信任。
同时也是太子的亲舅舅,他一发话,家丁当即领命。
太子管事指挥小厮将昏倒的太子移到偏厅后回来,赶忙将那家丁拦下:“去皇宫太远了,一来一回恐怕耽误病情,不如先去西厢的济安堂请姜大夫。”
尚书令一想也是便点头同意了:“赶紧去!”
“我去看看殿下。”
太子面色惨白,唇边沾着血色,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气若游丝地躺在软榻上。
尚书令一看心疼得不行:“好孩子,你感觉怎么样?”
“舅、舅舅,我难受,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太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时不时吐出一口血沫,从唇角溢出来。
尚书令拿着浸湿的帕子,将血沫擦掉,连声安慰:“不会的不会的,殿下可是大雍储君,自有神佛庇佑,怎么可能出事!”
又过了一会儿,太子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呼吸急促,可脸还是被憋得通红,眼里布满血丝。
“咳、咳咳……呵……”
尚书令脸色更加难看,回过头对着门口吼道:“大夫呢,怎么还没到?!”
“来了来了,姜大夫来了!”
太子管事挥开帘子,将上气不接下气的姜大夫扯进来。
尚书令起身,将床边的位置让给大夫,冷声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应当知道床上躺着的这位是什么身份。”
大夫一边抖着手诊脉,一边惶恐道:“是是是,草民知道……”
“知道就好,专心医治,只要殿下身体无恙,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
“可若是医治不好……”
尚书令寻了把太师椅坐下,将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压迫感十足。
姜大夫不敢怠慢:“草民一定尽力。”
尚书令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诊治。
大夫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将手搭在太子的手腕上,随后借着从药箱里拿东西的动作,和站在一旁的太子管事对上眼神。
半晌过去,尚书令看着大夫一直在摆弄药箱,,终于耐不住性子问道:“殿下怎么样,怎么会突然吐血昏倒?”
“回大人的话,太子殿下应当是中毒了。”
尚书令:“中毒?!”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太子,惊疑不定,七皇子已经死了,谁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谋害储君?!
“您看。”
大夫拿帕子擦去太子嘴角的血迹,又从药箱里拿出一枚银珠放到帕子的血迹上,合上帕子轻轻揉搓。
待帕子重新打开后,原本银白泛光的小球表层漆黑。
“银珠遇毒发黑,太子殿下确定是中毒无意。”
尚书令猛地站起身,疾走两步到床边,看着帕子上那颗黑色圆珠,再不复刚才那般平静:“可还、可还有的治?”
“草民试试。”
大夫说完,从随身携带的瓷瓶中倒出一粒淡黄色药丸,给太子喂了进去,又拿着银针在他手上扎了好几个穴位。
尚书令眼睁睁看着,从针孔中冒出来的血珠都是黑色的,他握紧拳头。
半晌过去,大夫终于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殿下的毒已经解了,但还是伤了肠胃,这些日子无比要好好调养。”大夫说着写好药方交到太子管事手上:“这是药方,早晚各一剂。”
太子管事:“好。”
尚书令松了口气,脱力地跌在椅子上,缓了几息才有心思想太子怎么会中毒。
他抬眼看向太子管事:“殿下的膳食出了问题,你是怎么办事的?”
太子管事跪倒:“奴才冤枉啊!”
“还敢叫冤,若是殿下今日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不光你的脑袋保不住,你全家也难活命!”
太子管事磕头如捣蒜:“奴才真是冤枉,请大人明鉴,殿下今早起来说没胃口,便没用早膳,奴才真的不知道殿下因为什么中毒的啊!”
尚书令皱眉:“你说什么,殿下今日没用早膳?”
那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是……”
尚书令:“今日的宴席还是东宫的厨司准备的?”
太子管事:“不、不是,皇后娘娘陪着陛下去了行宫养病,没办法回来陪殿下过生辰,便派了宫里的御厨过来。”
“今日的宴席都是御厨准备的?”
“是。”
尚书令眉头皱的更紧了,宫里的御厨祖上三代必须清白,且身家性命都被被压在宫里,绝不可能出问题。
唯一有可能挣储的七皇子也已经死了,那些门客就算恨得咬牙切齿,也不可能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谋害太子。
而且,今天的宴席这么多人都吃了,怎么就偏偏太子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