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被人强喂了药,小侯爷怒气冲冲地睁开眼睛,可高烧让他眼前一片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气得眼眶都红了,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说出口的威胁也像是娇嗔。
“你、你放肆!”
“本侯爷要、要治你的罪!”
声音软绵绵的,丝毫不具有威慑力。
被威胁的摄政王没忍住轻笑一声,将碗里的药尽数饮下,然后重新封住小侯爷的唇,故技重施。
“嗯唔——”
一口药渡进去,放到嘴里更苦,楚熙只得赶紧咽下,然后等男人放开,他就喊下人进来,把身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拖下去好好抽一顿鞭子!
可谁曾想,他嘴里的药都咽干净了,男人却丝毫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嗯……”
萧亦寒允着少年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研磨两下,接着有力的舌头撬开牙关伸了进去,如同君主一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药的苦涩在二人唇齿间蔓延,然后又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股莫名的甜。
楚熙伸出舌头无力的推举,却被当成迎合。
男人越吻越深,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双手推着身上人,试图让对方放开,他快要憋死了。
萧亦寒一手抓住少年的两只手腕,辗转着深入,又亲了好一会儿,直到察觉到身下人反抗的力气减弱,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
“咳咳……呼……”
新鲜的空气重新进入鼻腔,楚熙赶忙大口呼吸。
小侯爷蛮横霸道惯了,仗着建安帝的宠爱,连皇子都敢揍,这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冒犯。
喘过气来,他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鹿眼,水汪汪地瞪着男人:“本侯爷要、要治你死罪!”
萧亦寒一愣,失笑着拿过帕子将少年唇边地津液擦掉,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哪怕身为天子的建安帝都不敢这般同摄政王说话,这小侯爷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楚熙睁大眼睛,装作仔细辨认:“府上、新来的小厮。”
萧亦寒仔细看他,见少年虽然睁着眼睛,但眼神却未落到实处。
看来是烧迷糊了。
“几日不见,看来安安真将我忘了。”
普天之下知道小侯爷这个小名的,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
楚熙揉揉眼睛:“易、易寒?”
萧亦寒勾起唇角,还未回答,就见少年捂住了嘴巴,眨巴着眼睛:“你刚才、亲了我……”
少年的脸颊登时爆红,比方才体温最高时还要红。
“你为什么……”
萧亦寒没听清,凑近他:“你说什么?”
楚熙移开视线小声道:“你为什么亲我呀?”
他烧得迷糊,但能分清什么是喂药,什么是……
萧亦寒眼前是少年红到滴血的小巧耳垂,他吻了吻,轻声道:“因为喜欢你。”
楚熙闭上眼睛,将被子拉高遮住脸,羞涩地回应:“我、我也喜欢你……”
萧亦寒心跳快了两拍,半天才回过神来,他拉下被子想要再问一遍,却见少年已经睡着了。
那药里加了不少安神的药,还是他亲自吩咐加的。
看着少年无辜地睡颜,萧亦寒忍了又忍,还是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语气轻柔地恨恨道:“小没良心的!”
萧亦寒起身离开,一开门就瞧见了云筝和王成。
“好好伺候你家侯爷,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王府的下人。”
云筝:“是,奴婢知道。”
说罢,萧亦寒抬步离开,王成自觉跟上。
见他们离开,云筝赶忙跑进去察看自家主子的情况,见小侯爷盖着被子睡得正香,小几上的药碗也空了,她才真正放下心来。
看来,摄政王也不是向传闻中的那般嗜血暴虐,还是很有耐心的!
这边,王成跟着自家王爷走出朔风院,才察觉不对:“王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都这么晚了,他们家王爷不回寝院睡觉,又要去哪?
萧亦寒瞥了他一眼:“书房。”
王成顿时闭嘴,他怎么忘了,王爷的床上睡着小侯爷呢。
只是,这还未成婚呢,他们家王爷就睡上书房了,看上去多少有些夫纲不振。
萧亦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在想什么?”
王成低头讨好地笑了笑:“奴才什么也没想。”
萧亦寒懒得追究他,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楚熙毕竟是哥儿,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若是让人知道他同外男住了一夜,即便未发生什么,想必传言也不会好听。
而且楚熙身上还有一桩未曾赐婚,却人尽皆知的婚约。
想到这儿,萧亦寒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次日清晨——
王成一边整理着桌上刚送来的军务,一边回答:
“朔风院的下人刚才来报,小侯爷还没醒呢。”
萧亦寒闻言皱眉:“让范平康再去看看。”
王成:“范大夫已经去看过了,说小侯爷没有大碍,烧也已经退了。”
萧亦寒听了,这才稍稍放心。
恰好这时,一个侍卫从外面进来:
“王爷,陛下的御驾已经到了郊外,再过半个时辰便能抵达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