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死不死!”
说完他转身就走,暗七看着王成气冲冲的背影,笑出了声。
——
时至初夏,万物复苏后,世间的颜色缤纷多彩。
别苑的小花园种着许多花草,轻风拂过卷起花香吹过长廊,花瓣铺了一地。
比起京都摄政王府的奢华尊贵,这处在川南郊区的小别苑倒是格外雅致。
没有过多的装饰,院落之间多由花木隔开,长廊连接着各处的楼阁,长廊上挂着草席用来避暑。
一方小小的池塘游着几尾肥硕的锦鲤,时不时溅起一朵朵水花,水珠打在叶片上,晶莹剔透,像是一颗颗绿色宝石。
顾子明睁开眼,看着床帐,脑子一阵发懵——
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是在采药吗?
噢,想起来了,我一桥踩空掉河里了!
妈的!
摔死老子了!
药也丢了!
那我怎么会在这儿?
被人救了?
顾子明从床上爬起来,揉着脑袋,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就被外面传来的吵闹声打断了思绪。
“云筝!!”
“快快快,抓到了抓到了!”
“笼子笼子!”
顾子明打开房门,就看见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个身穿浅蓝色锦袍,颈间带着璎珞的小公子趴跪在地,双手虚笼着按在地上。
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一手拿着竹编笼,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网子,一边跑一边喊:“来了来了,奴婢来了!”
“主子您先用网子罩上。”
“知道知道!”
楚熙接过网子,盖在自己手上,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挪开。
一只棕色,足足有两指宽的大蝈蝈露了出来。
楚熙和云筝头对着头,蹲在草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网子里的小东西,直到将这只小东西装进竹笼两人才松了口气。
“终于逮住了!”
楚熙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竹笼。
顾子明看着楚熙,心想这位应该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他正准备走过去好好道谢,突然看到旁边值守的侍卫腰间挂着的令牌。
顾子明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摄政王府的令牌吧?!
难不成,他顺着河漂流到了京都?!
楚熙新鲜完了刚抓到的蝈蝈,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带着疑惑抬眼,看到了愣在门口不知道多久的顾子明。
“你醒了?”
楚熙抱着竹笼朝顾子明走过去,眼睛弯了弯:“怎么样不难受了吧?”
顾子明愣愣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楚熙看他不说话,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人不会被水泡傻了吧?
“你、你还好吗?”
顾子明回过神来,读懂楚熙的眼神,他顿了顿:“还好……”
楚熙松了口气:“那就好。”
“……”顾子明隐晦地看了眼侍卫佩戴的腰牌,问道:“多谢公子搭救,不知这里是?”
楚熙摆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家。”
他家?
顾子明暗暗打量了楚熙两眼,又看了看墙上绘着的纹样,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摄政王府的东西。
想起前些时候京都的传闻,他试探道:“难道您是小侯爷?”
楚熙:“?”
小侯爷纨绔任性,京都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没想到川南离京都足足几千里,他连名字都没说,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楚熙把蝈蝈笼丢给云筝:“你怎么知道的?”
顾子明指了指墙上的花纹:“这是流云龙纹,是摄政王府独有的图腾。”
楚熙:“这处庄子这么大,我就不能是偷偷溜进来的?”
你不是刚说完这是你家吗?
顾子明在心中吐槽一句,答道:“王爷的住处周围都有私兵把手,外人还没摸到门槛,就被当成刺客当场处决了,而且……”
他靠着门框,懒洋洋道:“小侯爷的这枚璎珞,应当是您六岁生成时,陛下送您的生辰贺礼吧?”
楚熙眼中惊疑不定,看着顾子明,心想这人对自己的事知道的这么清楚,他不会救了个大麻烦回来吧?
“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