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耳垂都羞红了:“就是……你不是让我穿得、穿得清凉些,去找他吗……”
他说的含含糊糊,语无伦次,但顾子明却听懂了。
顾子明身躯一震,赶忙上下扫视小侯爷,恨不得上手检查一番:“那、那你没事吧!”
小侯爷顶着一张大红脸,低低怒吼:“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
顾子明猛的站起身,脱口而出:“摄政王殿下难不成是柳下惠转世?!”
楚熙赶忙坐直,想要捂住他的嘴,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咬着牙地警告着:
“你、你小声些!”
顾子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些什么,四周环顾了下,不知是在安慰小侯爷还是在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春江楼顶楼就这一间包厢,不会有人听到的……”
楚熙也稍稍放下心来:“嗯、嗯……”
而一门之外,萧亦寒脸色从容甚至带着浅淡的笑意,只是眼眸深邃像是暗藏风暴。
他放下准备敲门的手,转身离开,轻声道:“既然小侯爷与朋友相谈甚欢,本王也不便打扰。”
跟在他身后的掌柜一句话都不敢说,全程噤若寒蝉。
直到摄政王上了马车,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抬起袖子想要擦擦额头上的汗,擦到一半,就听到马车中传来摄政王带着冷意的声音:
“别告诉他本王来过。”
掌柜立马躬身答道:“是,是……您放心,属下明白。”
坐在马车上的萧亦寒搓了搓指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不知忍了多久的邪火。
还有七日……
就剩下七日了……
不能把人吓跑了……
春江楼顶层的包厢中,小侯爷与本朝丞相的独子,就摄政王殿下究竟是不是柳下惠转世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顾子明:“摄政王殿下不会吧,我之前给王爷把过脉,没什么隐疾啊!”
楚熙幽幽道:“可是我昨夜沐浴完就穿了一身里衣,谁知道,他就看了一眼,就把自己的披风披我身上了。”
过了半晌,顾子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许是王爷在战场上见了太多血腥,心理上有些过不去?”
“但是、但是……”楚熙脸上的红一路蔓延到脖子:“但是他有反应……”
“啊?”
生怕他不信,楚熙急切道:“是真的,我之前亲他,他有反应。”
说罢他又低落下来,垂着头,闷声闷气道:“是不是我长得不好看,所以,他有了反应也不想碰我……”
“……”顾子明看着小侯爷这张堪称绝色的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熙脸色慢慢变白:“又或者,他在军中有……”
“不可能!”顾子明想也不想打断:“我之前听我爹说过,摄政王在军中非但没有皇子特权,还受了好些磋磨。临危受命后更是忙的连睡觉的空都没有了,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干那事。”
楚熙点点头,然后又想起来一件事,有些尴尬地小声问道:“之前我看到王爷在喝补药,这事儿……有药可医吗?”
“有、有的……”
顾子明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给摄政王开避嗣药的事了。
“我给你开个方子,离你们大婚还有七日,来得及!”
楚熙感激道:“那便多谢你了!”
顾子明豪迈挥手:“兄弟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
小侯爷拿着顾公子开的方子,风风火火地去了京都最大的药馆——
药童看了看方子,抬起头看着被围帽遮住容貌的少年,欲言又止。
楚熙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守了守围帽的轻纱,确保自己的脸露不出来,才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药童道:“公子的这个方子中,有几位药材十分珍贵,价钱也……”
小侯爷一听是因为钱,松了口气,十分大气地扔出一枚金元宝:“够吗?”
“够、够了……”
半柱香后,小侯爷双手各提着几包药,踉跄着从医馆走出来。
摄政王府门口,王成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往马车上搬着什么。
楚熙听见声音,掀开帘子疑惑道:“王管事你要出门吗?”
“侯爷。”王成恭敬道:“城东大营的主事将军递了折子,说有要务同王爷相商,王爷便过去了,临去前吩咐奴才将书房中要紧的军务奏疏给他送去。”
楚熙傻眼:“王爷出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主子的行程,王成也不清楚:“王爷没说,侯爷放心,肯定误不了婚期。”
谁关心婚期了!
楚熙:“走,去城东大营!”
“侯爷!侯爷!”
王成赶忙将人拦住:“新改的婚服这两日就送到了,您还未曾试过,还有镇国侯府也要布置一番,还得您来拿主意啊!”
楚熙看了眼马车上的几十包草药。
算了,治病的事也不能急于一时,以后反正有的是时间。
说不定,萧亦寒过两日就回来了。
楚熙这样想着,默默点头:“好吧,先回侯府。”
王成闻言,松了口气。
谁知,摄政王一直到大婚前夕才回来,两人才见了一面,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小侯爷就被喜婆拉回房里,反复被叮嘱:大婚前新人不可见面,不吉利。
楚熙:“……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