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舒适的皮毛和缓慢的移动速度让昏迷中的苍蓝意识滑向更深处,如同做梦一样回想起那些被埋葬的记忆。
那应该是第一次去到那个神秘世界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好像才9岁。
世界骤然的变换让常年刀尖舔血的她难免草木皆兵,仔细观察周围许久后才逐渐安心一点。
这里看着是一座岛屿,无边无际的海在夜色和飘雪中异常安宁。
岛屿岸边是铺满积雪的平原,远处是森林,白雪皑皑,没有人烟,也没有神出鬼没地把人撕碎的危险种。
[不可思议,明明是没见过的地方,但总感觉比以前安全一点】,苍蓝有些疑惑,伸手按了按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消失了。]
应该只是错觉,她还能感觉到心脏每次跳动时的紧绷感。
微微抿唇后,9岁的女孩便保持着警惕顺着海岸往前走,时而看看飘落的雪花和岸边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不可思议,能进行空间移动的帝具很罕见,话说这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吗?]
顺着海岸走了十多分钟,她看到一艘小木船从远海飘来,立刻警惕地躲到了一块岩石后。
被海浪冲过来的小木船最终停靠在满是积雪的岸边,随着海浪微微摇晃着。
一个瘦弱的少年从小木船里爬出来,跌到了岸边,一会后才有力气爬起来,裹紧身上破旧的毛毯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离开岸边。
稀疏的雪花飘落,有些许落在了他戴着的有黑色斑点的白底毛毡帽上。
苍蓝小心翼翼地探头,能看到他抓着毛毯的肤色惨白的手,隐约还看到手上被殴打留下的淤青。
踉跄的脚步,时轻时重的呼吸,偶尔还会因为过于虚弱而摔倒在雪地上。
很明显,这是个命不久矣的病重少年。
[被虐待的奴隶?还是实验体?看着快死了],苍蓝歪歪头,等了几分钟等他走远后才从岩石后走出来,看看停在岸边的小木船又看看远处的海,[远处有什么呢?]
思索一会后她没打算冒险去未知的远方,不确定的海和刚看到的活人,还是后者看着比较安全。
最重要的是,他看着快死了,也不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做好决定后,她转身跟着雪地上的脚印走,跟前方的少年保持着远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