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也总得付出点什么。”周盈没表什么态。
郭嘉弯眼一笑:“你我同谋,若无你搭好局,我的计又怎能见效?”
听他这话,周盈没好气:“可别,说的好像我们俩跟反派似的。”
“嗯嗯嗯……大反派,你这大补汤,马上就凉了。”郭嘉指了指放在边上的深褐色汤药。
这玩意儿是周瑶不知从哪儿弄得方子,总之那味道飘的,郭嘉鼻子一股怪味儿,比他上辈子吃的那些药都还怪。
“喏,喝吧。”
“……”周盈脸色白了白。
“你还有功夫在我这儿调侃我?明天就是小考,功课做完了?文章写完了?温习的怎么样?”
“……”
郭奉孝眼里透露出浓浓的友尽意味。
“咱们又不真是小孩子,那点东西我看着都打瞌睡,说点别的。”
周盈叹了口气,有些生无可恋走过来,猛灌进了嘴里。
放下碗,想了想:“这段时间,山阴县里发生了什么?那曹谨行可有什么动静?”
“哦,你说起这个,我倒还真是觉得稀奇。按理来说,巡盐的事情,被我们搅和了,他应该着急才对,但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那衙门里,却什么动作都没有。”
“守在附近的马夫,天天都去溜达,准是不会漏了消息的。”
说到这事儿,郭奉孝也觉得有些迷糊,若是按上奏的时间,一来一回,那朝廷下发的回奏,这会儿应也是早就到了地方才是。
越安静,总让他越发有些忐忑不安了。
听到这话,周盈皱着眉:“张岱和杨业呢?”
“他们?早回私塾了。”
“……”周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
郭嘉啧了一声:“好吧,我就是跟他们出去凑了凑热闹。不过,我倒是见着了那些乡绅、大儒。”
“哦?如何?”
“嗯……不怎样,一谈起巡盐的事情,便只想着撇清干系自保,我看这张家和杨家,也是倒了血霉,非摊上这群蠢蛋。”
“这要不是我们抢先打的曹谨行措手不及,只怕这会儿,连带着整个山阴县,都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了。”
那曹谨行有多难对付,二人早已知晓,如今这批人,倒是觉得安全了,危险过去了,殊不知,举在头顶的镰刀,只是缓了缓时间而已。
这便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闻此言,周盈深叹一口气:“不成气候,将来这批人,还要血洗一遍。”
“……”这话说的有点恐怖了。
人家好歹这会儿跟你是队友,你便想着将来拿起屠刀的事情……多少有点不合适。
郭嘉翘起腿,拿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将来的事情,还是将来再说吧,如今你我这一出头,只怕朝廷那儿已经知道了。”
“我们帮着张岱等人,阻挠巡盐公务,便是彻底要成为浙党的人了。这见鬼的地方派系……啧。”
听到他轻“啧”一声,周盈拿着帕子折了折,继续捂着鼻子,转头,眼神有些古怪:“你还嫌弃上了?”
“嗯?”
迟疑了一会儿,郭奉孝猛的反应过来:“哦……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自然是同乡帮同乡,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周盈哈哈一笑,显然是逗着了郭嘉,心里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他真坏。
“那哪能一样!”
“嗯~颍川多奇士,到底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聪明萝卜一拔一箩筐。”周盈笑眯眯的表示,你也别双标人家,大家都是靠同乡飞黄腾达的。
半斤八两。
“你说是吧,颍川郭奉孝~”
郭嘉:……
“好了好了,我不说你了。说说正事吧,你说的事情,麻烦是不假,但你我既然已经入了这个局,也不要想着能独善其身,做个孤臣了。”
“在你那个时候,做个孤臣反是明哲保身,但这会儿的朝廷,想做孤臣,万万是不能成的,便是以后在朝堂上真动起手,也得有几个人帮忙揍人不是?你我二人势单力薄,如今浙党式微,但也恰是个机会。”
察觉鼻血止住了,周盈将帕子拿下,丢在桌上。
郭嘉挑眉,做不做孤臣,和朝堂上打架有什么关系吗?
不对,为什么上朝还得打架的?明朝的风气这么奇怪吗?
“你想借浙党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