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二嫂,不得了了!不得了!咱们两个儿子,出去一趟,把绍兴府都闯出名堂了!”周瑶笑得眼尾都带了些泪花。
忙上前,搀着郭怡来到桌前坐下。
“你二人,跟娘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娘虽是个妇道人家,但经商几年,还是知道些的。绍兴府那么多书院学生,竟还真比不过我家两个二儿子?”
“那第二名是谁?”
郭怡这会儿瞪大眼睛,听着觉得事情不一般,忙看向郭嘉。只见这混小子,这会儿低着头剥橘子,对周瑶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半点都没听!
郭怡有些急,伸手抄过来剥:“这会儿只顾着吃了!叫你说点正事儿,反倒是哑巴了?”
郭嘉:“……”
“这不是口渴着吗!”
“好了好了,娘!也就那么回事,考了三天,考好就回来了啊,咱们的本事还用怀疑吗?”
郭奉孝这话一出口,郭怡“嘿”了一声,真着急了!两个人想听的是这个吗!
是过程!
眼看着二人拌嘴,周盈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过程,娘亲和郭娘想知道,等晚上吃饭的时候慢慢聊。”
“现在,我倒是有个事情要问,是不是朝廷来人了?”
一提起这事儿,郭怡剥橘子的手顿了顿。周瑶目光里的热切也淡了下来,她手攥着,抿唇间,点了点头。
“是,前天来的,是个太监。咱们妇道人家也不知道来路怎样,只知道是皇上的人。”
“排场大着呢,一来,张县令就去码头接了,现今应在县衙里。”
郭嘉闻言,拿着橘子塞进嘴里的动作都迟缓了一些。只听周盈开口又问:“可来过咱们这儿?”
“这还真没……许是还没来得及吧,怎么了?”
周盈摇头:“倒也没啥,我问问,事情关乎国策,我看再过些天,也该把那些乡绅、商贾叫过来,再好好商量一下,早些把这事情定下。”
郭怡闻言,倒是突然开口:“这事情郭氏那边都已经着手准备了,也就前天的功夫。”
“帐也清完了,田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把种子种下去了。”
听到这话,周盈不免心中一暖,若无两位母亲在家里操持着,事情也不会办得那么快。只怕账目要他自己清,田也得他来办,至于生计上的事情,更是得时时自己操心了。
这可是家里的两位劳苦功高的大臣!再怎么嘴甜哄着,都不为过。
一家人晚上吃了顿丰盛的,周盈二人把绍兴府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期间郭奉孝夸大其词!将那胡云熙说的尤为可恶!
叫郭怡攥紧了拳头,“砰!”一声砸在桌上,脸上全是怒火,起身叉着腰就开始骂街:“那混账东西!算个人?胆敢在诗会上这般骂我儿子!也就是我不在场!否则非得给他点颜色!”
“欺负孤儿寡母,欺负到我头上了!还给我儿子委屈受!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周盈手拿着骨头咬着排骨,郭嘉嘴里叼了个鸡腿,两个人目光间,透露出几分心虚来。
周盈:你看你这添油加醋的,把郭娘都气着了!
郭嘉:……失误!
周瑶这会儿也憋着劲儿,冷哼一声,放下筷子:“好在我儿争气!拿了个第一、第三名!把他们气死!”
把骨头吐掉,周盈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自己的故事要怎么编,可不能像郭奉孝那样添油加醋。
这家伙,把诗会上写“狂诗”辱骂胡云熙的事情,都按到对方身上了。
郭怡一听,哪里受得了?!
郭奉孝骂人……脏是不脏,但太气人!
周盈擦了擦嘴角道:“都过去了!儿子赢了个第一名回来!可扬眉吐气了。”
“而且辩论场上,儿子大杀四方,把那些人骂的无言以对,也是替嘉弟出气了!”
“啊对对对!对!汝瑛哥哥可厉害了!当时骂的都能写一篇策论了!上头萧府尊听了,都直呼:此子非常人!将来是宰相之才!”
周盈一听他掰扯,不免都惊了,还能这样睁眼说瞎话的?
且看小郭狐狸,说起假话,那可谓是咋咋呼呼,手拿着鸡腿骨头,忽悠的两位母亲一愣一愣。
郭怡顿觉解气!
周瑶拿起孩儿笑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满上!
风卷残云过,吃饱喝足,洗洗睡觉。周盈这些天实在是没睡好过,躺下没一会儿,便酣然入睡,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倒是不用上学。
陈夫子特准许几个人在家休息三日。
屋里睡的迷迷糊糊,翻来覆去的人,在被窝里蛄蛹蛄蛹,不过一会儿,露出半张脸的脑袋蹭了蹭被子。
睫毛一颤间,睁开了点眼睛。
不要误会,这个不是卷王周盈。很显然……是在睡懒觉的郭奉孝。
他这会儿没清醒,只听到院子传来的细小动静……
“吼欸!”
“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