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吧。”阿文者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那你离远一点,凑这么近,挡住光了。”医生吩咐。
阿文者被一通忽悠后,果然离得远了一些,留沈烛屏在原地咬牙切齿,他能看出什么来啊,根本就没病硬装嘛。
沈烛屏又翻了一个身,缓缓睁开眼,看见面前一张大脸,震惊爬满脸,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撤,似是牵扯到痛处,皱起脸来。
医生装模做样的摸摸了她的手腕,翻了翻眼睛,再让她吐出舌头来,看着发白的舌苔,毫不在意地说:“没什么,这点小病,我能治。”
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拿了一把棒棒糖,“给,吃完这个就好了。”
一通操作砸得沈烛屏目瞪口呆,“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个不是糖吗?”
医生忽悠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糖。”
“谁信啊!”沈烛屏顿时哪哪也不疼了,中气十足地吼道。
医生咬着糖斜乜了她一眼,挑挑眉,没说话。
沈烛屏示意阿文者锁上门,抓住他的衣领,威胁道:“我这个病到底能不能叫别人来治?”
他也不傻,悠悠举起双手,“有话好说,你们想见谁都行。我现在就去联系。”
领口的劲道一松,医生撇撇嘴,嘟嘟囔囔:“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还说你中午吃那么多肉,特地给你根糖解解腻呢。”
说着,捡起落在沙发上的糖准备离开,不想被沈烛屏拦住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沈烛屏夺过,一把塞进嘴里。
医生笑笑,吊儿郎当地走回桌子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着什么,手上笔未停,嘴里话也没断,“你们待会拿着这个交给管家就好,她会带你们去找你们想找的人的。那个等级可不是我们这些小喽啰接触到的。”
医生撅噘嘴,将纸交给沈烛屏,但她不识字,又拿给阿文者,见他点点头,两人才离去。
走出门,还能听见他欠揍的声音,“慢着点儿,好歹也是个病人,不能这么生龙活虎吧?”
听着这番话,沈烛屏果真稳重了不少,但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入戏的缘故,嘴唇也渐渐发白,身上渐冷,倚靠在阿文者身上,任由其拖拽着前行。
在右转穿过一道门廊时,终于看见在那里等候着的管家,阿文者将沈烛屏带到她跟前。
“管家,她快不行了……”阿文者语气焦急地说着什么,但沈烛屏意识渐渐模糊,后面一个字都听不清,最后的印象也只有从彩窗打进来,洒落在地上的五彩的光。
沈烛屏感觉头昏沉的厉害,像一坨掉进水里的棉花,被井里的未知生物拖着不断往下坠;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像一只猴子似的,不断在脑子里抓挠,四处攀爬吼叫。
“喂!快醒醒!”系统吼叫着,“你再不醒过来就要被拉去喂猴子了。”
沈烛屏睁开眼睛,忍受着快要炸开的头颅,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眼皮子又在打架,即将合起来的时候,一阵叮铃哐啷声,人的阴影笼罩而下,沈烛屏立刻坐起身来。
刚进来的人吓了一大跳,定了定神,挥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将她带走。
沈烛屏刚醒过来,浑身无力,被两个人架着往外走,看着自己穿过一道道铁栏杆,立时清醒过来,开始挣扎;两侧的人一个不慎,被她带倒在地,沈烛屏就地滚了两圈,起身拔腿就跑。
但感觉脚边隐隐有些阻力,一抬腿,就被身后的人一拽镣铐,脸朝下磕在地上,动静之大系统都听得牙酸。
“你别挣扎了,你醒来得太晚了。”系统不无幸灾乐祸。
“哦。”沈烛屏翻了个白眼,“原来脑子里的猴子就是你。”
任凭系统再怎么样骂骂咧咧,沈烛屏都决定要屏蔽他了。
“进了监狱,还想着跑,好大的胆子。”身后的狱卒面目狰狞。
“我忘了告诉你哦,你睡着的这段时间被抓起来了呢。”系统抠抠鼻子,几乎同时出声。
“你们干什么吃的,这都抓不住。”那人又踹了前面的人一脚。
“他们马上就要把你带走了呢,不知道是拷问,还是直接行刑呢?”系统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呢,一样平静。
沈烛屏双手被反剪至身后,骂骂咧咧地跟着他们走。
约莫是声音大了些,吵得狱卒烦了,他拿来一块布把她嘴堵住。
“说不了话了呢。”系统还在煽风点火。
沈烛屏只能恨恨地在脑子里想着,总有一天要把他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