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大厅变得更加空旷了,台下稀稀疏疏地坐着十几个人,剩下并未通过考试的都被遣散离开皇宫了。
管家站在高台看着剩下的人,提高声调宣布道:“你们虽然赢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话到此处顿了顿,目光看向阿文者,“明天还有一场比试,赢了的人才能真正担得起审判员的职责。”
阿文者点点头,颇为赞同,看向沈烛屏问道:“你晚上打算住哪里?”
“回家。”沈烛屏回。
“比赛期间不能回家。”阿文者耐心解释,“陛下规定的,怕有人商议泄题——你今晚住在公主的偏殿怎么样?我来安排。”
“我说能回就能回。”沈烛屏扬了扬脑袋,“你又是谁?敢安排那位公主?再说她那样耍我,你不怕我晚上偷摸着杀了她?”
“这……”阿文者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转而问道:“你要吃饭吗?陛下特地吩咐食堂做了好多好吃的,应该不少是你喜欢的。”
“那行,走吧,吃完我再离开。”沈烛屏大笑着,用力拍拍阿文者的肩,随即哥俩好似的搂着离开了。
公主随在他们身后,不阴不阳道:“你们关系很好啊?”
阿文者一开始僵直身体,后面又舒展开:“自然不及公主与驸马般情真意切。”
公主知晓他许是恼了她当初同意那桩婚事,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况且她后面也悔婚了呀,心里越发觉着堵得慌,不知是因为什么,许是这么好的剑拱手让人很不甘心。
公主轻抬了抬眼皮,继续傲慢着说道:“本公主刚刚脚崴了,你扶我回去。”
沈烛屏自然不理会她,阿文者眸光闪动,犹豫着将袖子往手掌处扯了扯,直至全部覆盖起来,才掺着她离开,走前还不忘回头打招呼。
“明天见……”
“哦,明天见。”沈烛屏毫不在意地挥挥手,快步走至餐厅,吃着饭时才回过味来,脑中敲着系统。
“他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沈烛屏问道。
“你终于看出来了。”系统对于她的钝感力是非常肯定的。
“他俩有情况,不会是那个公主暗恋他吧?哦呦,单相思啊?”沈烛屏语气中的兴味越发浓厚,“还是公主和骑士的故事呢!”
“你怎么看出来他是侍卫的?”系统不解,她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吗?
“啊……我猜的……感觉就是这样。”沈烛屏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依据。
系统笑了笑,“那你的直觉还蛮准的。”
沈烛屏飞速掠夺者餐桌上的食物,含含糊糊地回了一个“那当然”。
太阳随着月亮的升起而渐沉,星子在白蓝交界的场地若隐若现。沈烛屏一出门就见着一辆马车,刚被日头烘烤过,通身散发着滚烫的气息。
“怎么样?还有人欺负你没?”母亲急急忙忙地拉着她浑身看了一遍。
“没事的,娘。”沈烛屏现在叫起人来也越发的顺口起来,“爹,你怎么不带娘回去等,这么热的天,待会晒伤了可怎么办?”
“我……”不等父亲讲话,母亲打断道:“是我非要来这儿等的,在家里,我坐不住啊。我总是想,万一你又受了什么委屈,我可心疼死了。”
说着,可能想到沈烛屏在牢狱的生活,眼角泛起泪花来。
“你说你,跟我们好好过就行了,干什么去遭那样的罪,我和你爹,两个人还供不起你一个吗?”絮絮叨叨的话从马车内传来,父亲有节奏地挥打着马鞭,驱车向夕阳半沉的草原去。
虽说是那般说,但二老还是不会强硬干涉沈烛屏的。天不亮,他们起来做了早点放在马车里,让沈烛屏睡醒了再吃。
因着这个缘故,沈烛屏回到宫殿时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舟车劳顿的迹象来。
正当阿文者站在她旁边分享着什么的时候,公主的视线随意一撇,故作不经意地滑过阿文者,在她脸上顿住,随即很快挪开。
沈烛屏还没来得及打听昨天他们之间的事,公主从上面走下来了。
正当众人疑惑时,管家清了清嗓子:“本次我们还有一位新的竞争者,就是我们的公主——玛莉娅。”
玛莉娅双手轻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毫不做作的礼,走下台阶站在阿文者和沈烛屏的中间,头仍旧高昂着,谁也不理。
等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小,管家示意众人安静后,从旁边掏出一颗球,像是由不同颜色的碎片熔铸而成,上面雕饰着栩栩如生的花纹,上面一片深蓝的天,墨绿的草地、森林,以及中间一个蘑菇样的小房子。
“这个是魔法水晶,待会我们会将一份被判给地狱的档案喂给它,你们需要进入这位档案持有者的世界,帮助她改变人生轨迹。
等你们进入那个世界,你们自动会拿到关于这个档案持有者的一些重大的人生节点。”
众人开始讨论起来,玛莉娅的脸色也不断变幻,有人提出质疑:“这怎么跟前几届审判官的考核不一样?”
“那怎么判断胜负?”
管家抬起双手,按压在桌子上,“我们这是一次新型的改革,不愿意尝试的可以退出,至于判断胜负,改成功的自然可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