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梧在床上把玩一阵,便分给了几个丫鬟,拿起了《麟儿报》看。
这话本子是三小姐拿过来的,她屋里的书并不只是诗词,还有才子佳人类的话本子。
李乐云带着一身药味儿进来,林栖梧皱了皱鼻子,知道这是又要喝药了,她放下话本子,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情愿。虽然也喝了几天了,但药怎么会喝顺口。
贞儿端过了药,李乐云将食盒摆到桌上,将粉彩小瓷罐拿出来,用小银勺把蜜渍梅子捡了几个放进小碟中,“小姐,今儿有蜜渍梅子吃,小康厨娘说这梅子用槐花蜜渍的,酸中带甜,闻起来也香。”
林栖梧眼睛亮了亮,对喝药没那么抗拒了。
贞儿算着天数和大夫开的药,说道:“大夫只开了几贴药,这是最后一碗,小姐喝了就不用再喝了。”
林栖梧这下也不用贞儿喂了,自己接过碗喝了起来。
娇伶把盛放了蜜渍梅子的小碟子端过去。
林栖梧喝完药,先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然后用银签子插了一颗梅子送进嘴里,吸了两口,赶紧压下喉咙里的药味。
贞儿把床上放的话本子拿到一边,“小姐喝完了药,就休息会儿吧。”
林栖梧是饭后喝的药,平时这个时候正是她休息的时候,但她得了病,一整日几乎都是在床上躺着,便不怎么困了,她叹气道:“也不知道麟哥儿怎么样了。”
徐妈妈的手顿了顿,把引枕拍了拍,放到床里边,贞儿不动声色,脸上还维持着温柔的笑意:“等小姐好了,就能过去看小少爷了。”
其他丫鬟俱低着头,像是没听到这句话的样子。
......
半月院,几个姨娘围坐在莲姨娘屋里打叶子牌。
她们倒也不是关系有多好,只是府里能消遣的事少,来来回回就这么些事,一个人做又太无聊,人多了才热闹。
石姨娘了却了一桩心事,这些天是吃得好睡得好,全不见之前的样子,只是这几日刚好少爷、小姐得了病,高兴也不能浮在脸上。
打叶子牌要四个人,便叫了莲姨娘的丫鬟燕回,她洗好了牌,四个人轮番摸。
石姨娘没进府的时候倒不太爱这玩意儿,进了府之后才爱上,而且她还打的极好,还赢了好多钱。
她们打的倒不大,一文两文的,燕回输得莲姨娘帮她出,赢得就归她自个儿,石姨娘打出去牌,笑道:“燕回,你可别喂你家姨娘牌。”
燕回脆生生道:“姨娘,奴婢还想给自己挣两个子呢。”
窗半掩着,冷不丁的吹进来一阵风,坐靠窗的玉姨娘咳嗽了几声,脸色愈发的苍白。
莲姨娘关切道:“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玉姨娘抿了口热茶,微微笑道:“无事,一到天冷的时候,我嗓子就痒,这是老毛病了。”
莲姨娘道:“你自己可得注意着点,趁府里最近常有大夫来,给太太报一声,也顺道给你看看。”
“五万。”石姨娘插嘴道,“怎么,少爷、小姐病还没好?”
莲姨娘叹道:“小姐的病是快好了,可二少爷就......”
石姨娘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说:“哎,二少爷年纪毕竟还小,他得了病,可不就严重了,我听说这次二少爷得病,是因为大小姐?”
“这就不清楚了。”莲姨娘道,“不过我倒是觉得,那边大夫都换了七八个了,二少爷的病迟迟不见好,想来是有东西作祟。二少爷生出来的那段时候,可不就是青姨娘没得那段时候,说不定,是她——”
“啪嗒——”石姨娘手一颤,手里的叶子牌摔到地上,一旁的云鸽忙上前捡起,石姨娘脸色僵硬道:“怎么会,可别瞎说。”
燕回道:“奴婢前几天还听看后门的杨婆子说,她梦见个穿白衣的女子来敲咱们府上的门,等次日打开门,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往府里来呢......”
石姨娘的脸色变得跟玉姨娘的脸色一样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