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智晟颔首道:“你走了作甚,难不成他们真是你叔婶?”
他倒是瞧出来李乐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李乐云低声道:“我只是个小丫鬟,折腾到堂上,即便不是我的错,主家也会觉得我是个麻烦,你看,我叫他们跟来,他们也不敢,如此,也是解决了我的麻烦。”
袁智晟皱眉道:“若我之前没有出言,你叫他们跟你去同知府,他们反而生拉硬拽着你走,你要如何?”
“我就毁了一旁的摊子,在灯会上摆摊做生意的,多是家里不富裕的,我毁了他们做生意的家伙,想来他们不会放我走,到时再等到巡视的官差......”李乐云顿了顿,“不过,还是要多谢公子相助,他们见你气度不凡,不敢跟来,也多半是看在你的份儿上。”
李乐云奉承了两句,但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牛二夫妻也确实是顾忌着这位公子,见他穿得富贵,定是家中有势,这才不敢跟过来。没见他一出口帮忙,那夫妻俩就跟短了气似的,唯唯诺诺。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袁智晟摇了摇扇子,“不过若他们是拐子,今天就叫他们逃过一劫了。”
李乐云闻言,迟疑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不知道上元节的时候便有拐子差点拐走一官小姐,这事儿你不知道?”
听他的语气不似作假,李乐云道:“上元节的时候我还在府里,倒不曾听闻有这样的事,今日府里歇一日,我才能出来。”
难不成他们真是拐子?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不过是从旁打听好了,又想自己不过是个小丫鬟,拐她才能得多少钱,还要费劲心思打听,不值当啊,他们是原身叔婶的可能性还比较大。
“原来如此。”袁智晟道:“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再去盯着那两人,要他们真是拐子,我就告诉官差。”
不等李乐云回话,他便转身走了,长随、小厮连忙跟上。
小满搓了搓手道:“少爷,咱赶紧回去吧,你又不是官老爷,干嘛揽这事。”
袁智晟拿扇子拍了他的头,“反正也是无事,我就过去看看。”
小满捂着脑门,一脸愁苦地跟在他身后。他家少爷是家里最小的少爷,太太把他当眼珠子似的疼,少爷也自小机灵、嘴甜,全家上下没有不喜欢他的,便养成了这般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老爷在家时还好,还能拘束少爷一二,可偏偏家里做着南北货的生意,老爷时常不在家中,少爷便被宠坏了。
李乐云听他说要去盯那二人,心里想他难不成是出身官府?后又想到他曾说家里做南北货的生意,那为何又管这事?
她想不明白,又回过神来自己又成了孤身一身,忙往北长街去,怕又遇上像牛二夫妻俩一般的人。
还没等她拐进北长街,刚到街口,就见着词薇和杏儿伸长了脑袋往灯会上瞧。
“乐云,这儿!”词薇长舒口气,“可算是等到你了,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们就要回去找你了。”
李乐云看见她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经过刚才那事,她总觉得路上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扯着她不叫她走,这下见着了词薇和杏儿,她心里也安稳了。
“我还找你们呢,你们去哪了?”李乐云鼻子有些酸,这会儿她才后怕起来。
词薇和杏儿不知她经历了何事,李乐云也不欲和她们多说,三人一边往后门走,一边说走散后发生的事。
原来词薇买完了脂粉,回头不见李乐云和杏儿,便找了一会儿,但灯会上人来人往,哪那么容易寻到,想着她们总要回同知府的,便去了北长街的街口等着,杏儿也是这样想的,两人便在街口遇上了。
李乐云省去遇上牛二的事,和她们说自己买了些绣件,才回来晚了,词薇和杏儿不疑有他,到了林府后门,词薇上前敲了敲,过了一会儿杨婆子才来开了门,没好气道:“不是叫你们早些回来,都这么晚了。”她虽是看门的,平日里也抬举李乐云等人,但那是她会做人,便是不奉承,也没人说她什么。
她是看门的,李乐云等人是院里的,本来就不相干,便是找杨婆子麻烦也难。
词薇笑道:“大娘别生气,我们看灯入了迷,这才回来晚了,这是灯会上买的吃食,大娘别嫌弃。”词薇把她没吃完的小食递给了杨婆子。
李乐云和杏儿见状,将她们买的蜜饯和糕也拿了些出来,分与杨婆子。
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杨婆子得了好处,马上又换了脸色。
三人回了屋里,娇伶已经睡了。李乐云累了一天,洗漱完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